回去的船上，葉玄站立在甲板上，望著會沉沉的界海，一陣出神。

“戰者，先勝后戰，我們不能打沒把握的戰斗。”

老蓋在其身后嘆息。

“勝者，先勝而后求戰，敗者，先戰而后求勝。”

葉玄轉身，直視后者，聲音沉重。

“先勝后戰？師傅以為，我們有先勝的機會嗎？他們被蒙在鼓里，你也蒙鼓里嗎？我們都知道，黑暗的背后可別不僅僅是黑暗！”

“那是一滴血就污染了整個大世界的可怕，我們這么可能有機會？”

老蓋沉吟：“沒有機會，也要等機會。”

葉玄直視后者：“等什么！等大祭降臨？還是等萬道成熟！被無情收割！”

“這片天地，自會有人戰出來，荒在前面抗著一切，我們發育就好。”老蓋沉默一下，道。

葉玄眼中透露失望：“胡言！你不站出來！我不站出來，最后還有誰能站出來！”

“腳印死了！花粉也死了！千萬年前我也死了！”

老蓋忽然閉上眼睛，無力的嘆息

“唉……我的路沒有了。”

葉玄頓時疑惑。“你在胡說什么！怎么能灰心喪氣！我們這是最好的時機啊！”

“我的道不是我的道，全承賴系統，他的極限就是仙王了。”老蓋望著灰沉沉的界海，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系統……”

葉玄聞言，一陣愕然，這個詞語，真的好久好久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能在萬年內成就仙王？全賴系統。”老蓋盤坐下來，看著界海翻涌的浪花。

“怎么會這樣！”

葉玄露出苦澀的笑。

他以為出現了同行者，可以并肩改變歷史。

可誰知，到頭來，還是他一個人。

“我們要等，等葉凡發育起來，等女帝，等無始他們出現！”

“而后擊破輪回的閉環，如跨界一樣，踏入真正的亂古。”老蓋道。

葉玄亦盤坐下來，望著洶涌的海浪，神思飄遠。

“如今，歷史都是未知的，我們眼前看到的屏障，有可能是天帝一劍斬下的，想保護一片故土，等我們來，也可能是黑暗仙帝斬下，想留一片后花園，種韭菜。”

老蓋說出自己的理解。

“此刻的封印后面，就如同薛定諤的貓一樣，我們都不知道是什么結果，如果打開，可能是生，也可能是死，我們無法承擔這種結局。”

葉玄停了老蓋這般話，眉毛擰緊了。“你是說……歷史也是無法確定的……”

“是這樣，我們活在當下，只能改變當下。這是這個世界的因果。老蓋點頭。

“這不是將頭埋在沙漠里的駱駝嗎！難道不去看？不去打破？這樣的事實就不會發生了嗎！”葉玄不理解。

老蓋望著界海沒有回話，一陣沉默。

好久后，他忽然搖頭失笑：“我們能做到只有掌控自己，其他的，真的管不了的。”

“唉，也罷，也罷。”葉玄起身，看著這個突然落寞的老頭。

同為藍星魂，老蓋的未來被他自身的金手指給卡死了。

“你可以嘗試走自己的路的。”葉玄勸道。

老蓋只是苦笑。

誰能放棄現在仙王的果位？直接重修？舍棄系統，靠自己來過？

這太難了。

“你若是能不依靠前世道果，我便可以舍棄系統。”

“我其實正在這條路上，你們如今看到的我，只是借用道果之力的我，而非真正融合道果的我，你愿意封印道果，重新來嗎？”

葉玄看著老蓋。

金手指固然是好，可也有常常更換，鐵打的穿越者，流水的金手指，他們不能吊死在一顆樹上。

老蓋看向葉玄

“我其實也有一點想法，只是這條路未知太多了，而且缺乏大佬保護，我……不敢去去！”

說到這里，老蓋臉上罕見露出通紅羞愧之色。

他覺得好丟人啊。

“我為你護道，你放心去吧，這一世你護我，我便再護你一世。”葉玄看向老蓋。

他雖戰魂不滅，可這千萬年里，亦不知死了多少回，都未能覺醒歸來，這一世若無老蓋看中，怕還是在無盡輪回中，不知為何物。

老蓋深吸氣，伸手，掌心浮現一點光芒。

“這便是那系統，不知由何人所創，成就我，也束縛我，之前更布下一道道抹殺的機制，強迫我完成任務。”老蓋托舉而出。

葉玄看向這枚光點，重瞳里扭曲閃爍著符文。

重歸仙界，他的重瞳在這片天地算有了回復，更加強大些了。

“是魚餌，當你足夠強大，走出這片世界，就將被吊起。”葉玄伸手，一種禁錮之力覆蓋了過去。

這是前世的一種法，來源于詭異黑暗，被他參悟。名叫黑暗囚籠。

如今葉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老蓋氣息頓然弱了無數倍，系統被他甩出，他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一身成就都被收回了。

葉玄打出一道光，護住老蓋，而后盯著這個系統，神色陰沉。

“我很早就覺得這東西有問題，但是他的誘惑太大了。”老蓋虛弱的道，他在這一刻無比衰老，若非葉玄打出的長生物質維持，他就要嗝屁了。

“他賜予的，都是能奪回的，你有大毅力掙脫系統，也是了不得。”葉玄贊嘆且安慰老蓋。

“我初步觀察，這應該是某一個世界的路盡級人物或者組織在諸多世界布下的餌，通過系統的方法，與黑暗不詳爭奪韭菜。”葉玄收起囚籠，將其永封，與世隔絕。

“如今取出來，算是一件好事了。”老蓋松了口氣，心中無比的舒坦，一顆大石頭落下了。

葉玄聞言，默默點頭。

對老蓋來說，算是好事吧。

可對葉玄來說，對這片天地而言，這個系統光點已經將這個世界的坐標透露了出去。

就像是前前世，一部科幻小說里的一樣，諸天的文明，就行是黑暗叢林里的獵人，一旦誰被發現，誰就面臨著死亡，奴役，滅絕。

而他取出這個系統，也無意中暴露了坐標。

這是沒有及時避免的事情。

葉玄看著松口氣的老蓋，沒有將這些對他說。

一切就由他來承擔吧，誰讓他已經是這方世界目前最強的人了呢。

“回去以后，就去準備吧，我這人參果樹不死藥，你拿著吧。”葉玄看著虛弱的老蓋，從輪海里取出不死藥

這是自藍星得來的，當他跨入昆侖時，人參果樹主動追隨了他。

老蓋沉默。

葉玄微笑：“拿著吧，唔，我留一顆，要去和葉凡換雙修妙法黃帝內經。”

老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