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水莽草有用，那我該怎么去摘？

我要是這般大張旗鼓的去采摘的話，肯定是會被靈墟福地注意。

經過這些年持之以恒地調查，黃良發現，靈墟福地內始終有一股勢力在調查著毒藥一事。

也不能喊別人去摘，這東西，普通人去就是去白給。

可要是喊這個鬼鄰居去的話，時間一長肯定也會被人注意到。

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直接住在那河里，偽裝成一個水莽鬼，過上草來張口的生活。

相信只要我能吃掉那些鬼物的水莽草，好讓他們去轉世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出賣我。

要是想出賣也沒關系。

因為我的拳頭不會同意他們這種做法。

等黃良想明白，他也回到了家中。

把涂山芊芊留下看家之后，他自己則是鉆進了地底。

黃良看著手上開著紫色小花的藤蔓。

隨即一口吞下。

《毒經》運轉，水莽草很快就被煉化為內力。

只一瞬間。

黃良便能清晰地感受到，渾身器官在不斷地衰竭。

這次不止是臟器，甚至連肉體都被那股從體內散發而出的腐朽之力侵蝕。

可下一瞬，他腦海中的長生果位微微震動，一股金光掃過全身，原本衰竭的身體便再度恢復。

真特么的一秒天堂一秒地獄啊……黃良恢復過來之后便躺在地面，喘著粗氣。

好消息是這水莽草對自己有用，一株下去能抵三年苦修。

可壞消息是這感覺也太難受了。

呼，不管如何，有用就行。

也不找鬼鄰居了，我直接自己易容過去，從上游開始往下吃，嗯……保險起見，這次女裝一下。

……

五天后的一個夜晚。

桃花江上游。

一名樣貌平平的女子意外落水。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

次年。

世界演變愈甚。

江湖傳言，有破虛境鬼物破開人界壁壘，企圖從冥界降臨，后被龍虎山大天師所察。

與其戰于大江之上。

大天師一人一火符，焚江煮海三千里。

斬鬼物于云夢澤。

……

有巨龜馱陸地出海，四肢如擎天之柱。

后被一盤坐礁石的老道士單手鎮壓。

退回無盡海。

……

有巨人乘白骨宮殿從西域而來，所過之處，皆為地獄。

后有一白衣僧人手持佛珠，念《金剛經》八百八十遍。

化身金剛羅漢。

錘殺巨人于漠北。

……

外邊紛紛擾擾，黃良一概不知。

他本體終日參習《蓄鬼》之術，吸取天地陰氣，因而分身身上都是終日被陰氣裹挾。

若是有煉氣士在此，或許能發覺一二。

但可惜此地沒有。

此地只有一大群嚷著要轉世的水莽鬼，一道夜晚便嘰嘰喳喳，好似一群水鴨子。

黃良自上游開始，一天一株。

時至兩年后，終于將這水莽叢生的桃花江清理出來了一半。

也正是這日。

他剛煉化一株水莽草，便聽見一陣微弱的聲音。

“道友，道友。”

黃良停了下來，默默地掏出一柄得自桃花江水底的銹跡斑斑的鐵劍，經過涂山芊芊辨認，這鐵劍原先還是把法器。

只是受損嚴重，但依舊比尋常凡鐵要來的堅韌。

黃良便把它收入了囊中。

“道友莫慌，在下乃是這桃花江的水君。”

“水君？這桃花江竟然有水君？”

整條江河沒有絲毫水運，盡皆被水莽鬼占據。

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水君？

黃良絲毫沒有放松警惕，經歷過巫溪山一事之后，他對于山水神祇，也不再是那么信任。

過了好一陣，聲音才再度響起。

“這桃花江被這水莽草占據，本神也因此受困于此，不見天日。”

“所以只要我清理了這水莽草，你就能出來了？”

“正是。”

黃良沉默了，這是個機會，也是個潛在的威脅。

自己只要救他出來，興許能得到他的好感，獲得一絲機緣。

但也有可能被他斬殺。

黃良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人。

何況這本就是個鬼怪蛇神遍地走的聊齋世界。

“我知道道友在擔心什么，放心，我可以現在就立下天道誓言，出來之后絕不于道友為敵。”

“你有天道石？”

黃良驚訝道。

至于這天道誓言，黃良也曾聽說過。

跟平常發誓也沒區別，唯一所需的便是要一顆天道石，發誓時將其激活，便可讓誓言得到天地認可。

一旦違背，天地共誅之。

“僥幸有一枚。”

“不行，你得把誓言改一下，比如說第一條：

第二條：

……

我就救你出來。”

“好……”

“還有，你有沒有什么好寶貝？比如說來幾萬顆靈石，或者什么靈寶道兵，都行。”

黃良說完，腦中便響起一聲苦笑。

“道友說笑了，本神要是有這些，又怎會落魄至此。”

“不過道友放心，只要你愿意救我出來，我這有一門遁術，可贈予道友。”

“好，我愿意。”

黃良說完，沒有動靜。

桃花江水君看出了他的意思，“道友且聽好，這門遁術叫做《御水行》，……”

半晌。

黃良記下了這門遁術，心中也隱隱有了決斷。

他既能發下天道誓言，還能事先將這遁術傳給自己。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是。

通過這兩年的時間，這水君完全可以看出，就算他不出面，自己也會將這整條江的水莽草都清理干凈。

換句話說，他完全沒必要現在出聲，只需要坐享其成。

但他依舊出來了。

“行，那你發誓吧，記得加上剛剛補上的條款。”

“……”

盞茶時間過后。

黃良只覺腦海之中響起一道霹靂，誓約已成。

自此，黃良再沒了顧忌，笑問道：“還未請教過水君名號？”

“本神俗名樂安。”

樂安心中苦笑，縱使是從天界下來，他也從未見過，有如此謹慎小心之人。

單單立個天道誓言，就整理出來了數千字，而且一看就是事先早已準備好了模板。

有這心思時間，用來苦修提升境界不好嗎？

“對了，樂水君，你確定我清理完整條江河之后，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吧？“

樂安自信的聲音在黃良腦海響起。

“黃道友盡管放心，只要你能將這水莽草清理掉八成，到時本神自可脫困，屆時……”

黃良等了一會。

“你說啊。”

樂安灑然一笑，“現在說了你也多半不信，到時你且看便是了。”

黃良覺得也是，而且聽他這口氣，實力多半不低。

只是這樣的來路，還被困在這……大不了舍棄這一分身便是了。

畢竟通過這兩年時間的恢復。

自己已經完全可以修出第二道分身了。

而且這兩年，積累的內力……不虧，完全不虧！

想明白之后，黃良繼續開始吃草，只不過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