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摸底比試，報名戰斗系的同學去操場比舞臺準備，其他同學今天去當觀眾，給咱們班的同學加油。”
終于到了摸底考試的最后環節，王老師站在講臺上大聲宣布著，下面的同學也是議論紛紛。
“林北，拿個第一回來！”
“月歸，我們姐妹團到時候去給你加油。”
“象川，盡力就好，干他n的。”
這個年紀的高中生大多還是純真的，他們的話語熱誠而真摯，幾個報考戰斗系的同學聽了都是心頭一暖，嘴角帶笑。
“李象川你來一下，其他人先過去吧。”王老師說道。
“走了。”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喲，加油哦。”李月歸笑著離開了。
等教室的人都走光，王老師端著保溫杯來到李象川面前。
“王老師你咋我啥事兒啊？”他問道。
“放輕松，就是在囑咐你兩句。”王老師笑了笑，坐在他旁邊繼續說道。
“一會兒上場的時候別緊張，盡力而為，有什么情況立馬和裁判示意，別傻了吧唧地悶頭上。”
“知道了，老師。”
“你也別嫌老師啰嗦。”王老師樂呵呵地抿了一口茶水。
“老師當時拒絕你是為了你好，不過既然已經要站在這個舞臺上了，老師會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學生。”
“古話說啊，條條大路通羅馬，人生有那么多條路可以選擇，不必鉆死腦筋。”
“老師...”李象川欲言又止。
王老師伸手打斷了他。“但古話還說啊，人不風流枉少年，去追求你的夢想吧，少年。我這輩子讀書萬卷，上面寫著再多的高山流水，都不如我第一次爬上山頂時見得震撼。”
“我知道了，老師。”李象川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王老師的眼神迷離，望著李象川離去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那個三十多年前，意氣風發帶著行囊背井離鄉的窮書生。
他摘下眼鏡，抹了抹眼睛，突然釋懷一笑。
“我也曾有凌云志...”
李象川靠在門外的墻上，無聲地笑了一下，快步離開了。
...
來到操場，此時是人聲鼎沸。
學校操場有十個擂臺，在平時都是關著的，都是等到高考的時候才使用。
“怎么樣了？”李象川找到自己班級的地方，坐在林北旁邊空出的位置。
“校長在演講呢，估計沒人攔著他能說一天。”李月歸無聊地杵著下巴說道。
李象川往前面一看，果然校長站在最中間拿著麥克風，正滔滔不絕地講著，嘴里噴出的唾沫都快成小雨了。
他看著校長下面坐著的校領導不由得笑道。“這就是所謂的局部地區有雨吧？”
終于，幾個校領導多次提醒下，校長才戀戀不舍地放下話筒。
“現在比賽開始，整個對決的大名單會發送到每個班級，采取的電腦隨機分配，最后每個擂臺都有一名二階的戰斗系老師作為裁判，同時也能保護大家的安全，希望各位同學賽出水平、賽出風格，都取得理想的好成績。”
不一會兒王老師就拿著一份名單走了過來。
“第一場有兩個咱們班的同學，分別是林北和黃曉宇，你們過去準備吧，那邊有老師。”
“好的。”兩人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加油。”李象川打氣道。
“呵。”
林北在老師的帶領下來到一號擂臺，他的對手早早就在上面等著他。
那是一個長相帥氣的男同學，他站在那里就能聽到旁邊的女同學在尖叫給他加油。
不過這一切在林北上來之后就發生了變化，那些原本給他加油的親友團集體倒戈。
“他就是六班的林北啊，長得好帥啊，你不覺得他像偶像劇男主角么？”
“是啊，是啊。他還覺醒了紅卡，真是又帥又能打。”
“決定了，以后林北就是我的偶像，我要組建林家軍。”
“切。”擂臺上的男人不爽地看著林北。
“我叫黃慶明，今天我會告訴你本命卡的品階不能代表全部。”他伸出食指對著林北勾了勾。
“我從六歲開始就接受了系統的訓練，本命卡覺醒后這一個月更是參加了靈武者專屬的培訓班，一個月就要十萬。我會讓你知道咸魚翻身也有翻不過的墻壁，我就是你人生的那道墻。”
“呵。”
有點中二...林北想著。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老師的一聲令下，只見黃慶明大喝一聲，身上紫光環繞。
附身完成，他手中對了兩把斧子，雙目血紅，嘴里不停地低吼著，宛如一只野獸。
“是狂戰士，紫卡中的頂級戰斗職業！”
“是啊，而且狂戰士的戰斗體系開發的很完善了，聽說黃慶明上了靈武者補習班，他現在的戰斗水平怕是已經遠超我們了，林北不一定能打過他啊。”
“林北說到底只是個普通學生，前段時間我還看到他在貓咖打工，估計都沒有戰斗過吧，我看也夠嗆。”
“你們怎么能這么說林北，他在哪個貓咖打工，快說！”
兩個在場下討論的男生滿臉黑線地看著他們前面的女生。
你關注的重點好像不太對啊。
李月歸面帶笑意，似乎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的，一階靈武者品階不代表一切！”黃慶明大吼一聲，提著兩板斧沖了過去。
林北也不硬拼，身形如電，快速后退，閃避著對方的攻擊。
“別跑，吃我一！”黃慶明見對手只能躲閃，心中生起萬般豪氣，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打敗紅卡然后考試奪魁，從此一舉成名，走上人生巔峰。
他更加賣力地揮舞著斧子，兩把大斧在空中泛著紅光，咋在地面上，一陣飛沙走石。
“這黃慶明是真猛啊，一斧子下去估計我人就沒了。”
“林北也是完蛋，果然是沒有實戰經驗啊，中看不中用，見到這架勢就只會逃跑了。”
場下議論的人更加多了，李月歸嘟了嘟嘴，鼓著腮幫子看著比賽。
“這死冰山在干嘛呢？不會真傻了吧？”
只有李象川依舊穩穩當當地坐著，對此毫不擔心。因為林北從比賽開始到現在都還沒有附身。
“你只會跑是吧？是男人是別動！”黃慶明累得氣喘吁吁，連續地無氧連劈，就算是神仙也堅持不住。
“好啊。”誰知林北輕飄飄地答應一聲，真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好小子，你很狂啊！”黃慶明獰笑一身，心里暗罵對手是個傻子，這種激將法也能上當。
他手上可不含糊，舉起大斧高高置于頭動，一招力劈華山，大斧速度太快，在空中劃出殘暴的弧線。
“嘭！”
場下的觀眾皆是驚呼，震驚于黃慶明這一招的威力。
“完了完了，林北怕不是被劈成肉泥了。”
“這一斧也太恐怖了，怕是只有二階強者才能抵擋吧。”
“奇怪，監考老師怎么沒動啊，他也沒反應過么？”
煙塵散去，場上的一幕再次讓眾人大跌眼鏡。
只見林北完好無損地站在那里，那柄巨斧被踩在他的腳下。
“你是在戲弄我？”黃慶明臉憋得通紅，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也沒辦法將斧頭從對方的腳下抽出來。
無奈之下他舉起另一把斧子再次劈下。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這把斧子同樣被他另一只腳踩住。
“抱歉，沒有輕視你的意思。”林北手中紅光一閃，三尖兩刃刀出現。
他挪動刀尖，搭在黃慶明的脖子上，輕輕劃過，脆弱的脖頸就滲出一絲鮮血，沿著刀身滴下。
“我...我認輸。”黃慶明的臉一下變得蒼白，脖子上的寒意告訴他，他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還不錯。”林北跳下斧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大步離開了。
那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瞬間紅了眼睛，他用力抹干眼淚，看著林北的背影說道。
“下一次，我會贏的，我要證明努力是大于天賦的。”
林北揮了揮手，小聲說道。“努力就是一種天賦。”
場下的觀眾先是沉默，隨后爆發出了最熱烈的掌聲，林北用實力證明了紅卡的強力。
而且同學里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林北一直沒有使用附身，也就是說他用自身的力量就打敗了附身狀態下的同階靈武者。
紅卡與紫卡的差距這么大么？一時間大家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干得漂亮，阿北。”李象川伸出手和回來的林北擊了個掌道。
“你這人真沒品，明明一開始就能贏，偏偏還要戲弄他。”
“我沒有戲弄他。”林北坐下來一臉認真地看著下面的比賽，和他一起去的同學此時狀態不太好，應該是快輸了。
“了解對手，掌握節奏，這就是我的比賽風格，每一場比賽我都是在全力以赴。”
“說得好聽，就信你一次咯。”李月歸撇了撇嘴，覺得此刻嚴肅的林北和平時那種對任何事情都愛答不理的樣子相比，前者更加討喜。
賽程繼續，因為摸底考試也只有兩天時間，為了節省時間，一場比賽結束很快就會進行下一場。
“李象川，你是最后一個，加油。”王老師念道。
李象川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捏了捏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不是臨場害怕導致的，而是此刻的他實在太興奮了。
他，李象川，將要在此刻、在此地用這場戰斗證明自己，白卡也可以報考戰斗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