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什么看！”

見眾人朝她看了過來，鳳青鸞一個個的都瞪了過去。

“她葉靈汐出生時害得老娘難產，自生下她之后便虧了身子，不能再生一個兒子！”

“你們這些人知道在那個時代，生不出兒子來的人是要面臨著什么樣的流言蜚語嗎？你們不知道！”

“都是葉靈汐！都怪她！”

“還有，為了生下她，我還因此沒了工作，就靠著那么一個窩囊廢的男人，能養得起我們嗎？我還不能發泄發泄了？”

眾人聞言一個個的都像是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

席冥道：“你以為靈汐當時想從你的肚子里邊出來嗎？”

“丟工作，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想要生一個男孩？”

“當時她都沒出生，怎么能將這些事情發泄到她的頭上。”

“就是，就是！”

眾人紛紛附和著點頭。

就沖著這么一個親娘的表現，他們就不由得對接下來葉靈汐的生活擔憂。

幻境內，畫面繼續……

火車到站，葉家一家四口下了火車。

許是餓得狠了的緣故，小小的葉靈汐哭喊得更大聲了。

葉家男人著急的抱著孩子團團轉，幾次叫住鳳英，鳳英都對他不理不睬的。

“鳳英，這孩子實在是餓得狠了，你就給她喝一口奶水吧？”

“喝什么喝？姓葉的，你別忘了，今日咱們是要將這晦氣的小東西送給你娘來養的。”

“這奶水給她一喝，要是扔不掉了怎么辦？”

“你這豈不是再給你老娘添麻煩嗎？”

“可……”男人著急的臉都皺成了一團，“可這離家還有十幾里的山路要走呢，她一個小孩子怎么受的住？”

“這若是叫村里的干部瞧見了，那可不得了呢！”

鳳英四下看了看，見邊上有賣牛奶的還有賣水的。

于是便扔了兩毛錢過去，“你去給她買口喝的！”

男人拿著兩毛錢，買了一小瓶子的牛奶。

正要給還在襁褓中的葉靈汐喝進去時，邊上的葉婉音砸吧著小嘴道：“媽媽，我也想喝奶。”

“婉音乖，咱們不喝哈，那玩意兒也不好喝。”鳳英蹲下了身子，看著她的眼睛，一邊勸慰一邊慈愛的撫摸著她的頭發。

“不嘛，不嘛……”

葉婉音不依不饒，拽著鳳英的衣袖搖搖晃晃的撒著嬌，但那一雙眼睛卻是直勾勾的望著正在喝著奶的葉靈汐。

鳳英見此，一咬牙，便起身將男人手中的裝著奶的瓶子奪了過來。

“來，媽媽的乖女兒，喝奶奶！”

“嗯！謝謝媽媽！”葉婉音十分乖巧的道謝。

被奪走了吃食，小小的葉靈汐又哭喊了起來。

葉爸爸一邊哄著她，一邊不悅地看著鳳英，“你這是做什么？婉音要吃，再去買一瓶就是了。”

“做甚要搶老二口中的！”

鳳英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雙手插在腰上，昂著脖子就罵了起來。

“葉明，你個不長進的孬貨，老娘當初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了你。”

“你自己一個月多少工錢，你心里沒點數嗎？”

“再買一瓶？說的容易，兩毛錢呢！老娘身上只帶了來回的車費，還剩下五分錢，你給這賠錢貨買點水就行。”

“你……”

男人苦著一張臉，敢怒不敢言。

“愛要不要！”

見男人不拿，鳳英直接將那五分錢仍在了男人的腳底下。

葉靈汐哭的厲害，男人沒辦法，只得撿了那五分錢給孩子買了水。

可這邊剛買了水，那邊葉婉音卻是將自己剛喝了兩口的牛奶給扔到了地上。

“媽媽……好難喝啊？狗都不喝這樣的！”

“婉音乖，不好喝咱們就不喝！”

陣法外，眾人見到這區別對待，一個個的臉上都怒了！

“也幸好此時的葉靈汐還不懂事，不然被這么對待，不得哭死去不可。”

“我看不盡然，葉靈汐的脾氣，估計會直接無視這母女兩吧！”

“看到這些，這心里就有種想揍人的沖動，同樣是女兒，葉靈汐什么都不懂究竟做錯了什么？”

“生男孩生女孩，那也不是她能夠決定的！虧損了身子，丟了工作，這些又關葉靈汐什么事？”

“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在場的人，一個個明目張膽的說著，那一個個不忿的眼神直接就往鳳青鸞身上瞟。

偏偏這當事人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就像是半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么區別對待兩個女兒有什么不對。

幻境內，畫面繼續……

喝了水的葉靈汐安靜的睡著了。

夫妻兩帶著兩個小的走了十幾里的山路，終于到了葉家村這么一個小村落。

還沒進屋呢，鳳英就開始嫌棄了起來。

“這都什么破地方啊，就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葉明，老娘告訴你啊，可別忘了咱們來這村里的目的。”

“第一，將這賠錢貨給你老娘養著！”

“第二，聽說老娘將后山的那一批樹給賣了，拿了有大幾百塊，你給討了來！”

“她就你這么一個兒子呢，反正遲早都是要留給你的！”

“此次回去，咱們婉音就該上學了，我尋思著該給婉音報一個最近正火的舞蹈班，將來定要將她培養成一個舞蹈家！”

鳳英絮絮叨叨的說著，而葉明卻是默不作聲的。

鳳英見他屁都放不出一個來，瞪時就火了。

“葉明，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若是你做不到，老娘就跟你離婚！”

離婚兩個字一出來，葉明抬頭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老實巴交的開口，“我記下了。”

很快，一家四口到了一個小破屋前。

一個年過去五十，白發蒼蒼的老婦人佝僂著腰正在院子的天井中打著水。

“娘！”

葉明喚了一聲。

老婦人聽到動靜，身子僵了僵，扭頭見到兒子兒媳，笑得滿臉的燦爛。

“娘，兒子帶著媳婦和兩個孫女來回來看你來了！”

葉明抱著葉靈汐憨憨的上前。

老婦人一聽，忙高興地迎了上來。

“喲，這白白胖胖的小丫頭可真是好看，來，快讓奶奶好好的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