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不好騙啊，鬼精、鬼精的?！?

“嘁！”

江清白回到自己的寢殿，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后，這才坐在床上暗罵一句。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白羽墨竟然還要在考慮，簡直謹慎的可怕。

江清白的目的沒達到，但是他卻并不是很氣餒，反而神色平淡。

白羽墨越聰明、越謹慎，對他來說越好……因為不管他們之間的關系怎么樣，但是在這一刻，他們是站在同一陣營的。

……

夜，江清白獨自一人站在朱雀峰的頂端，遙望著夜空，頓感孤寂。

哪怕有了心魔的影響，讓他突破了內心道德的枷鎖，但……

“或許，孤獨的苦修，不適合我?！?

他遙望著天上的那輪明月，眼中閃過數道身影，神情逐漸復雜。

“真的不適合我……或許我應該，重走來時路，尋找初心?！?

江清白口中喃喃低語著。

他強迫自己忘掉那些令他牽掛的人和事，但心中卻越發的思念起來，這讓他有種心靈焦灼的感覺。

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最終將記憶拉回到了自己剛走出山寨的那段日子。

……

第2天，天翔峰頂的大殿之中。

“什么！你又要出去？”

白羽墨皺著眉頭，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他現在覺得這家伙是越來越難以琢磨了，想一出是一出的。

明明前幾天才說要閉關，修行療傷……突然就關心起了宗門的未來，但是這才僅僅過了幾個時辰而已，就又突然說又要跑出去？

有病吧他？

“對，修行遇到了瓶頸，而且最近老是心神不寧的，感覺有什么事要發生，所以我打算出去尋找那種感覺的源頭?！?

江清白一如既往，一本正經的扯謊。

他也不管對方信不信，反正只是個理由罷了。

鳳凰都不管他，白羽墨的話對他來說就更沒有約束力了，他只是來通知對方而已。

很顯然，白羽墨也是清楚這一點，但是宗門……

“我勸你好好考慮一下。”

白羽墨放下了手中的筆，雙手交叉，嚴肅的看著他。

“清白，有些事情我沒有明說，但你也應該知道。”

“宗門現在的情況特殊，年輕一代的培養剛剛提上日程，宗門里的事情很多……你身為朱雀峰峰主卻要在這個時候……難道非要在這個時候出去嗎？”

白羽墨雖然也看不慣江清白，但是……宗門里面他看不慣的人多了，有些懷著鬼胎進來的，他也知道……但是，誰不是呢。

他要的是平衡，江清白雖然不討人喜歡，但其實力是實打實的。

他需要這樣一個楞頭青，幫他制約其他人。

統御宗門的權力之術……矛盾是永遠都會有的，消除矛盾并不可取，因為這樣會產生另一個矛盾……他要的是讓矛盾相互抵消，相互制衡。

江清白這樣一個楞頭青，就是他手中最好的武器。

……

江清白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這件事很重要，我能感覺得到?！?

“第五境，是一個很特殊的境界，心神不寧的感覺，很不好受，你不懂。”

江清白皺著眉頭，仿佛心中有所掛念，平凡轉頭看向外面。

有些時候，謊話說得順了，他自己都快信了。

白羽墨看著他的樣子，也知道這家伙心不在宗門，但是……他還是繼續出言挽留。

江清白也是皺著眉頭，依舊是那幅心中有所掛念的模樣，語氣也越來越不耐。

最終。

白羽墨妥協了，遞給他一塊令牌。

“你的掌座之印，也是剛出來，能夠掌控朱雀峰上的陣法，并且能夠指引宗門秘境所在的位置?！?

江清白順手接過塞入儲物戒指中，然后快速轉身，仿佛很是著急一樣，直接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而在他走后，大殿之內，一個聲音和白羽墨有些相似的另一個聲音傳了過出。

“此人在撒謊，而且撒謊成性，并不可信?！?

白羽墨看著江青白離去的方向，聽著突然傳來的聲音，卻沒有絲毫意外。

“我知道?！?

“他不過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鬼頭罷了，挺有個性的，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白羽墨語氣平靜，仿佛一切都在去掌握中。

對于江清白，他根本就不信他的話，但……

有些時候還是裝糊涂比較好。

江清白是個楞頭青，說走肯定就會走……就算自己強留，撕破臉面，最終也會鬧個不歡而散。

如果是這樣，還不如直接放他離開。

“放心，他跑不了的?！?

“云溪宗對他那十六年的監禁，還有他這次主動脫離云溪宗……都在明確的告訴我們，他回不去了?！?

白羽墨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

這一切雖然不在他的算計之內，但是卻是因為他的計劃而產生的結果。

從當年他將江清白的消息放給云溪宗開始，江清白就已經踏入了他的計劃之內。

“嗯~”

“你心里有數就行。”

“此人難堪大用，不過你要用制衡之術來解決宗門矛盾的話，卻也不失為一顆好棋子?！?

白羽墨沒有回話，只是眼神深邃的看著大殿外面。

羽化宗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基本上已經算是初步成型，但是卻依舊十分脆弱，需要他小心翼翼的去維持現狀。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手上能用的人手太少。

現在宗門的框架是構建起來了，但其中有多少是鬼，多少是人就不得而知了。

靠現在的宗門高層是不行的，只能將希望放在年輕一輩身上。

這些中新入門的年輕弟子，都是他通過杜鵑組織從天南海北搜尋而來，雖然天賦可能不是很強，但底子絕對的干凈。

他們，才是羽化宗的希望。

而像江清白、竹一鳴之流……呵呵~

只是讓他們臨時過渡一下而已。

……

外界，荒漠中。

江清白行走在廣袤無垠，一望無際，生機斷絕的沙漠之中，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沙漠是他曾經來到過的地方，也是他在這里遇見的鳳凰，并在此處得到了第五境的力量。

他在重走來時路，尋找自己丟掉的那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