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珩只感覺身體陷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兩張臉緊緊貼在一起，感受著對方唇瓣的柔軟，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香氣。
這就是……軟軟香香的女孩子嗎？
那一吻，昏天地暗。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那緊貼著的唇瓣才緩緩分開，中間帶著絲絲晶瑩。
張煜珩的呼吸變得灼熱了起來，臉色通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王雨萌則是看著大門口的方向，目光迷離。
過了兩秒，王雨萌那清脆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脫衣服。”
“啊？”張煜珩一愣。
在這？不好吧？
“脫衣服！”王雨萌又強調了一遍，“給我。”
“哦哦。”張煜珩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幫王雨萌穿上，又很貼心的給她拉上拉鏈。
“你受傷了？”
“別問。”王雨萌抬頭看了他一眼，戴上口罩，一把摟住了他的手臂，像是一對情侶般，“往醫院大門走。”
“哦好。”張煜珩點點頭，慢慢走向大門。
路不遠，但兩人走得很慢。
大門口有一批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守在那邊，又有兩個人在監控室調取監控。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名西裝男徑直朝著張煜珩走來。
“把口罩摘一下。”他看向縮在張煜珩懷里有些微微發抖的王雨萌，冷冷地說。
“干嘛？”張煜珩眉頭一皺。
在公共場合接吻，會讓周圍的人覺得不自在，從而移開視線。
剛才的那一吻，恐怕目的就是為了躲避這些人的追捕。
而王雨萌身上的傷，多半和這些西裝男脫不了干系。
“把口罩摘一下。”西裝男重復了一遍。
“我女朋友有白血病，這里是有菌環境。”張煜珩緊緊摟著王雨萌說道。
“這里是消過毒的。”西裝男說。
“你說消過毒就是無菌環境了？”張煜珩尖銳地說道，“我女朋友的病加重了你來負責嗎？”
“不是，我這是例行檢查，請你配合。”
“檢查什么？你的證件呢？拿出來，我配合你。”張煜珩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把你的證件拿出來，再找個無菌環境，我馬上讓我女朋友配合你。”
聞言，西裝男的臉色鐵青。
他從沒見過如此難纏的人。
無菌環境倒還好說，醫院里手術室全都是無菌的，但證件……他哪有什么證件啊！
“讓開路，不然我報警了。”張煜珩冷笑兩聲，目光移到西裝男的腰間，又看了看大門口的來來往往的人群，嘴角微微一揚，大聲說道，“喲，還有槍？”
“出啥事兒了？”門口的一名保安聽到聲音，連忙走了過來，讓西裝男走到一旁，沖著張煜珩笑著說，“兄弟，你檢查完了？”
“昂，那是什么人？”張煜珩斜眼看著那走到一邊的西裝男。
“沒事，醫院里的工作人員，這兩天不是有流感嘛？醫院里請的工作人員。”那名保安就是先前讓張煜珩預約的那個，“檢查結果怎么樣？”
“喏。”張煜珩揮了揮手里的檢查報告，“還不錯，沒什么大問題。”
“好事啊，走吧，我送你出去。”他笑著說，臉上又帶著一絲歉意，“不好意思啊兄弟，因為流感的事，管得有點嚴，你見諒。”
“萌萌？”張煜珩低頭看向王雨萌，只見她搖了搖頭，他才對保安說道，“沒事，我主要是擔心我女朋友，我無所謂的。”
“是啊，哈哈，那你慢走，有空再來。”
……
“你還挺聰明的。”
出了醫院后，王雨萌松開張煜珩的手臂。
“還行吧。”張煜珩舔了舔嘴唇，“所以，你來這里干什么？還被打了一槍？作為救你出來的恩人，我能了解一下原因吧？”
“不能。”王雨萌冷冷地說，隨后又道，“身份證帶了嗎？”
“沒有。”張煜珩笑了笑。
“你家在哪里？”
“臨江區。”
“帶我去你家。”
“不行，我建議你去醫院，然后再報警。”張煜珩說。
“帶我去你家，我告訴你。”
聞言，張煜珩眉毛一揚：“行。”
說著，他在手機上喊了一輛網約車。
臨江區的夜景很美，齊安江邊的燈火輝映，連綿不絕的像是漫山遍野的花。
整條江在燈火的點綴下，就好似一條匍匐在夜里的，蜿蜒曲折的龍。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錢。”走進房子，王雨萌稱贊了一句。
張煜珩打開玄關的燈，拿出一雙女士拖鞋：“我家老頭子有錢，和我沒關系，這是我媽的拖鞋，你湊合穿一下吧，我去拿藥箱，你在沙發上坐一下。”
說著，他換上自己的拖鞋，走到房間里去了。
王雨萌環視著這個間房子。
將近三十平的大客廳，落地窗外就是齊安江的夜景，這套房子，沒個幾千萬估計拿不下來。
她緩緩坐在沙發上，將張煜珩的外套脫下，露出里面那滿是血漬的衣服。
衣服已經和皮肉連在一起了，忍著疼痛，將衣服和皮肉分離，她又倒吸一口涼氣。
“我還是認為去醫院會更好一點，畢竟是槍傷。”張煜珩提著一個醫藥箱從房間里走出來，就看見王雨萌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下來，頓時呆在了原地。
“廚房里有小刀吧？”王雨萌抬眼看著張煜珩。
“呃……有是有，你別是想用刀直接把子彈給摳出來吧？要大出血的啊姐姐！”張煜珩驚訝道，“我這沒那么多繃帶。”
“先別廢話了。”王雨萌晃晃悠悠地起身，一把奪過張煜珩手里的醫藥箱，然后走進廚房。
看著王雨萌的背影，張煜珩咬了咬牙。
雖說知道面前已經不是王雨萌本人了，但心里總是虛虛的，甚至還隱隱有種偷吃的快感。
“喂，你確定沒事？”張煜珩靠在廚房外的墻上。
王雨萌沒有回應，而是打開了煤氣灶，過了一會，只聽里面傳來一陣悶哼，緊接著是子彈掉落在瓷磚上的清脆的聲音。
“能……給我一件你的衣服嗎？”王雨萌那清脆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
“行。”
張煜珩去自己房間拿了一件白色的T恤，回到廚房，只見廚房門開了一條縫，一只潔白的手從里面伸了出來。
“謝謝。”
王雨萌說著，剛把衣服換上，腦袋一悶，就倒在了里面。
“大姐，你咋回事？”
張煜珩在門外喊。
良久，王雨萌都沒有任何反應，他敲了敲門，然后連忙拉開廚房的移門。
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雨萌，他嘆了口氣，蹲下身，把她從地上公主抱起，走進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