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廉禛離羅陽越來越近，韓冰巖擔(dān)心父親的安危，想要上前阻止，暮云搏空和秀璟一起拉住了她。

大家都知道這樣很危險，但此時此刻，沒有其他的辦法，也許只有韓廉禛能打破這個僵局。韓冰巖心里當然也清楚，無奈之下她只好忍痛看著。

暮云搏空不時地調(diào)整著槍口，做好隨時狙擊的準備。

韓廉禛在與羅陽說話的同時，始終關(guān)注著他懸在控制器上方的手。羅陽雖然情緒十分激動，但他的手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控制器。

韓廉禛繼續(xù)踱著步說道:“羅陽，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不如今天把話都說開了吧！”

“好啊！讓你死個明白！”

“當年，咱們開完會就立即行動了，你是怎么向外輸送的情報？”

“哼，”羅陽高深莫測地哼了一聲，“你猜呢？”

“是那只蝴蝶！”

聽到韓廉禛提到蝴蝶，羅陽愣了一瞬，有些驚訝！

通過他的表情，韓廉禛確定了自己的推測沒錯，“你上直升機之前，身后飛起了一只蝴蝶！”

“飛一只蝴蝶有什么奇怪的？那時候是春天，軍區(qū)里到處都是蝴蝶！”

“是不奇怪，但那只蝴蝶飛到空中之后，從它身上反射過來一道光，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看到了！正常蝴蝶身上的鱗粉不可能反射那么強的光！”

“沒錯，那是一個蝴蝶型的微型通信設(shè)備，是不是很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覺？哈哈，韓廉禛，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恨你？”

“為什么？”

“因為你太自以為是了，一直以來，你優(yōu)秀，你全能，你覺得你身邊的所有人都理所應(yīng)當給你當綠葉！最可氣的是，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阿瑾，你也覺得只能是你的，憑什么？”

“這是你對我的偏見，阿瑾選擇誰那是她的自由，我們是兩情相悅在一起的！”

羅陽又激動起來，“呸！兩情相悅？要不是那次她被蛇咬了，你冒出來英雄救美，她能喜歡上你嗎？”

韓廉禛凝眉疑惑地看著羅陽，說道:“就算是她因為那件事喜歡上我，那也是我們的緣分！”

“救她的人本來應(yīng)該是我，是你突然冒出來橫刀奪愛的！”

韓廉禛追問:“為什么應(yīng)該是你？”

“因為蛇是我放的，我計劃好了一切，可是……可是最終是你毀掉了我的一切！”羅陽的臉猙獰得有些可怕，他全身都顫抖著，包括那只手。

韓廉禛氣得攥緊了拳頭，罵道:“你這個混蛋，人渣！本來我還認為你雖然沒有道德底線，但至少對阿瑾的感情應(yīng)該是真的，沒想到你就是一個毫無人性的畜生，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愛！就算是你救了阿瑾，她也不會喜歡你的！實話告訴你吧，在那件事之前，我們兩個就已經(jīng)互生好感，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沒有你，阿瑾一定會選擇我……我哪里不如你？……”羅陽咆哮著，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了，控制器上方的手也劇烈晃動起來。

韓廉禛瞟了一眼一直站在羅陽身后，不發(fā)一語的煙花，故意說道:“就算再給阿瑾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我，而不是你！”

“你胡說……胡說……”羅陽多年的心結(jié)就是周瑾，此時看到面前的韓廉禛，他的思緒完全回到了從前，他就仿佛是一頭暴跳的野獸，完全失去了理智。

韓廉禛故意得意地笑著說:“阿瑾就在你身后，不信，你親口問她呀！”

羅陽想都沒想，猛地一回頭。

可是，看到煙花的那一刻他清醒了，煙花和周瑾除了長得一樣，其他都不同。他心里早就明白，周瑾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他塑造的復(fù)制品是失敗的。

清醒的同時，羅陽也反應(yīng)過來中計了。

于是，他馬上去抓手下方的控制器，可是已經(jīng)晚了，扶手上空空的，余光里是韓廉禛一閃而過的影子。

羅陽迅速按了一下沙發(fā)扶手側(cè)面的一個按鈕，頓時房頂上出現(xiàn)一道縫隙，一面玻璃墻垂了下來，同時他的另一只手摸到了身上的槍。

緊急撤退的韓廉禛看見忽然出現(xiàn)的玻璃墻，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就立即將控制器貼著地板用力地扔了出去，控制器剛好在玻璃墻落地前滑出了這個由玻璃墻重新分隔開的只有韓廉禛、羅陽和煙花三個人的封閉空間。同時，飛鷹隊射過來的雨點般的子彈陣列也都噼里啪啦地被隔絕在了外面。

還未起身的韓廉禛突然感到左側(cè)肩膀一陣麻酥感傳來，他知道是羅陽在后面開槍了。于是，他迅速轉(zhuǎn)身，同時手里的槍也扣動了扳機。

“嘭……嘭……嘭……”

韓廉禛射出的子彈剛好撞上羅陽向他射出的第二顆子彈，緊接著第三顆，第四顆……

一顆顆子彈在他們兩人之間碰撞得火花四濺。

第五顆之后，兩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射擊，但也都保持著隨時射擊以防御對方攻擊的準備。

兩人之所以都從進攻轉(zhuǎn)為防御，是因為他們的槍法實在不分上下，這樣打下去誰輸誰贏，誰生誰死，只能看誰槍里的子彈更多一些，就跟賭博一樣。與其那樣，還不如暫時維持一個互相僵持的平衡態(tài)，然后再伺機尋找機會。

玻璃墻另一邊的人看著剛剛的生死對決，全都為韓廉禛捏了一把汗。韓冰巖飛奔過來，拍打著玻璃墻哭著喊道:“爸，爸，你怎么樣？爸……”

韓廉禛左肩上的血汩汩地向外流，順著手臂滴到了地上，但他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還安慰著韓冰巖:“冰冰，放心，老爸沒事！”

秀璟趕緊跟過來，拉住韓冰巖的手，提醒道:“冰冰，冷靜，不要分散韓首長的注意力！”

一聽這話，韓冰巖趕緊安靜下來，克制住自己的哽咽。秀璟摟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一定沒事的！”

暮云搏空立即聯(lián)系爆破組，研究爆破這種新型玻璃材料的方法，同時也在往地上鋪防爆毯。

韓廉禛看著羅陽篤定地說:“羅陽，地上已經(jīng)沒有炸彈了，你剛剛是在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