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我打斷了他的求情,“因為你,你們都可以不被法律約束?”
“也不是這么說,”,云謙虛了一會兒,“只是說,郡主,咱們都是噬族人,族人們其實不該被法律約束得那么.....”
“哦,”我笑著看著他,“來來來,我確實思慮不周,你來說說,我們噬族人該怎么被對待。”
“這我就來了興趣了!郡主我早就想跟您建議建議了,我們可以稍微采取以前族內的方式,畢竟我們的能力如此獨特,血脈高貴而...郡主?”
我看著自己的手,守護并沒有失效...沒有失效。但為什么,沒有神靈的干擾,當年那個在族內被肆意欺侮的孩子,如今想著讓自己的孫子去欺侮他人呢?
“郡主!郡主!”
我單手將云抓住,一步一步,拖著他,讓他的頭著地,從我的房間,磨到了神像旁。召來了所有楓原郡的人。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看著臉部血肉已一片模糊的云,其中幾人已經跪在地上不斷求饒:“郡主!饒了父親(爺爺)吧!”
我看向他們,只道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必歪。”兩人便被我一起抓了上來。
“今日,我想在這里告訴大家!不論你是什么人,體內流的是什么血,過去做的是什么,你都沒有特權!你都不能,藐視我一筆一劃寫下的法律!你都不能!高人一等!”
說罷,我手起刀落,三個頭顱砸到了地上,鮮血揮灑在神像的腳下。
“神靈助你們脫離苦海,不是為了讓你們再次藐視他人!若有再犯,這便是教訓!”
說罷,我看向噬族,所有人都已冠上了云姓,我也不想再叫他們改了,我只覺得,有些疲憊,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原走進來,擁抱著我:“怎么了,這么傷心。”
“原,”我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你說,噬族和人族的戰爭究竟是不是神靈挑起的?”
是人類的自大狂妄,以為血脈高貴,聚在了一起喚醒了神?還是神喚醒了人類的自大狂妄?
我從小被白眼,被辱罵,被毆打時,是因為他們虔誠于神,還是他們以虔誠于神的借口審判我?
我不懂,我不懂。
“楓!”原突然大喊,“別再想了,你的守護在消退!”
我愣住,看向手中的光,有些黯淡。
突然,似是有無數的眼睛看向我,邪惡,充滿著欲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戒備!祂來了!”我拼盡全力,發動神像,大喊。
空中,巨大的島嶼開始移動,直接飛向了我們這邊。幾十年來,無論戰況如何,神界從來沒有動過,這次的移動,只能說明一件事。
祂要親自來對付我了。
.......
所有的大陣啟動,小悲留下的弩箭全部指向天空,以前還有邪教的那些人,還有炎陪著我戰斗,現在,只有那些年輕人在緊張地望著天空了。
不過,他們來了也沒用,這場戰斗......連我都說不定會被一掌拍死。
“哈哈哈哈哈哈!叛徒!一百多年了,沒想到你竟被蠱惑成這個模樣!”飛來的島嶼停了下來,飛出了五六個人影,每一個人,都讓我的噬族血脈微微地戰栗,從災難過后,我第一次體驗到血脈被壓制的感覺。
“三長老,五長老....”我看著其中的兩人,我認得他們,“怎么?其它的長老還有神子都被姬恩殺了?”
“哼!”三長老冷笑,“你果然是被姬恩給蠱惑了,不要忘了!你體內流著的是屬于噬族的高貴血脈!怎么可以和他們人族同流合污?說!姬殤是不是從你這兒出來的,你還跟妖族...”
“把我當食物也是高貴的嗎?我最高貴的神!”我咬著牙說道。
在島嶼的上方,一個緊閉的眼眸睜開,看向了我,我頓時感受到屬于神靈的威壓,一瞬間,我被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郡主!”
“楓!”
后方無數人關切地喊著,又有些失望。我的恐懼似乎壓抑了一些,原沒有出面,但她一直在出手。
“哼,小子,你的實力不如你的嘴一般硬啊!”三長老嘲笑道。
不再去想云的事,我只知道,如果我頂不住,背后所有人會重新回歸痛苦,而姬殤交給我的任務,從一開始便給我的囑托,我也永遠不能實現。甚至原,也活不下去。
“守護!”我咬著牙大喊,“死氣!”
鎧甲被我召喚而出,我重新站了起來,倔強地與神靈對峙。
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尸十五緩緩走到了原的身邊,笑著給了她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