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沒有再繼續反抗，她抬頭觀察著小黑的眼睛里倒映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她捧起小黑的臉，問道：“小黑，你為什么笑得那么僵硬？除了我，就沒有讓你可以開心的事了嗎？”

小黑抬起眼對上她的眼睛，雙手握著她的肩膀鄭重地回答：“除了你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讓我在意的了，你靈脈盡毀，身體弱得一點風吹就會感冒，吃多了就會鬧肚子，咳嗽了就會發熱，你太脆弱了......我真的很害怕我一轉眼你就不見了。只要看到你安全，這件事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白夜搖頭，她不明白她的安全真的有那么重要嗎？她移過目光看向遠方，“為什么？何必要把我看得這么重要？你不要說是因為這幾年我讓你們獲得新生的話，誰都不想要一直效忠于一個廢物，你們可以找到解除契約的方法，這樣就不會被我約束了。”

“是我對你不夠好嗎？”小黑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是不是愛著沈言溪？你想要的我盡可能的滿足你，你是開心了，但是你看到他總有一種不一樣的心情。他死的時候你露出的眼神和我見到你的時候一模一樣，就好像是對生活沒有了希望。在橋上的時候也是，還有那晚上你從逍九宗逃出來睡著的那個晚上，你喊他的名字十遍，喊了我三遍。”

轟！一枚巨大火球從天空墜落砸向他們附近的建筑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街道上的居民慌亂逃離，但是白夜沒有去理會呆呆地看著小黑的眼睛，好像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支支銳利的箭插在她的心坎上，很難受。

小黑清楚自己在說什么，他的話很堅定，握在她肩上的雙手微微松了些力度，“我身邊就只有你了，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想要了解你。”

白夜笑了，她對小黑這句話很感興趣，她趁著小黑松懈瞬間坐上石欄上，小黑見到她做這么危險的動作怎么會放縱著她？他拉著白夜的手想讓她下來。

“不要拉我！”她的力氣大到連小黑都感到意外，他連連退后兩步，抬頭時看到她還能笑出來心里很不是一番滋味。

她盯著小黑道：“你不是想要了解我嗎？答應和去我約會怎樣？”

又是一聲巨響，天空之上又墜落下一顆溫度即高的火球，熱浪襲來，大風將她較小的身子吹得搖搖欲墜，小黑上前走了幾步她就大喊起來威脅他，他害怕她又會像三年前的時候從懸崖上跳下去，可哪怕不是她想跳，她身后的風浪和危險都是令他全身的神經都警惕起來。

“好！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你快下來！”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明明沒有多遠。

旁邊的人看到前面發生的事，原本也要離開，但是看到白夜坐在石欄上紛紛圍過來勸說。

“喂！這位姑娘有什么事咱們下來再說啊！”

“小姑娘不要害怕，要是這個男的欺負了你，姐姐替你出頭！”

白夜沒有搭理他們，回首看著身后的一片火光，原本歡鬧的街市變得慌亂沒有秩序，一群仙門子弟出來維持秩序撲滅地上的火，另一群仙門子弟則御劍飛向天空查明火球的來源。

小黑趕緊上前抓住她的手以防她摔下去，白夜回過頭對著他笑了笑，然后目光由柔光變得犀利，她迅速拔出小黑腰間上的蒼生匕首，刀劍鏘鏘聲在小黑耳邊響起，她擋過突然朝小黑襲來的一把利劍，隨后握緊小黑的手，一腳重重地踹在那人的胸口上，而她也失力往后倒去。小黑眼急手快地摟住她的腰肢，讓她轉了過來跌進自己懷里，隨后一腳蹬著石欄跳了出去。

一顆火球再次從天空中落下，小黑帶著她穩穩落地，眉心緊蹙，他看著懷里的女孩沒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他身后又跳下幾個男子，他們此時已經被怨靈附身，雙眼通黑，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幾個被附身的人瞬間變成一座石像屹立在物峰寶門口。

守在門口迎接貴客的月娘看到一個黑色身影從天而降，她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和千年前那位令人聞風散膽的身影非常相似，趕忙叫人出來抓住他。

小黑閉上眼靜下心來，一束黑霧從云柱底下宛如一支利箭射向要墜落的那顆火球，黑霧把火球給包裹著，瞬間就把火熄滅了，一顆顆黑色碎石降落砸在他身后的物峰寶上。小黑一甩袖，一股震懾力極強的黑氣蕩出，將撲上來的人群都擊飛了，他不顧身后的人怎么呼喊，加快步伐，躍上房屋頂上奔跑起來。

遠處一只火紅色的鳳凰從一家旅店屋中沖破而出，一聲銳耳的鳥鳴響徹整個街市，它扶搖而上展亮出那雙火紅的羽翼，尾羽如火，狂風大起，它又一聲鳴叫，腳下大地倏爾顫抖起來，地面上的人聽到都感到痛苦萬分跪在地面上呻吟，白夜覺得它就像是一只火雞，可能是她又餓了。

小黑抱著她躍上好幾座高樓，在火光里飛快穿梭著，白夜抬眼看著他精致的下顎線，注意到他的神色很緊張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著他們。她往后一看，一大群怨靈在他們身后瘋狂地追著，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都已經到了這里，這些怨靈還追著她不放。

“為什么追著我們啊？”白夜問。

小黑很專注地躲避著身后的怨靈襲擊沒有回復她，他朝著鳳凰的位置快速趕去，這時一只白色小狐貍也追了上來，它跳到小黑的肩上，嘴里還叼著一顆粉色的靈芝。

鳳凰在天空停留了一會后突然向地面直飛，朝著小黑的位置襲了過來，小黑抓住機會躍上它的背上。它一張嘴滾燙的火噴向那些怨靈，那些碰到火的怨靈落在地面掙扎了一會后就湮滅了，火鳳往上一昂飛上天空穿過云層中布下的結界，一幅藍天白云的美麗景觀展露在白夜眼前。

小白從小黑身上跳了下來，化成人形，走到鳳凰肩頸上手中虛劃幾番，底下的云層翻涌起來，猶如海浪般，白云化成灰色，雷鳴奏響。

“去‘虛無之境’，我要拿回我的力量。”小黑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孩，語氣低沉略帶一絲憤怒，似乎還很在意剛剛她做的那件事。

白夜討好他，輕輕扯了扯他的發束，“那我們什么時候去約會？”

“把我的力量拿回來，我會陪你。下次，”他抱緊了白夜嘆了口氣，目光銳利，“不許再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