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拉開椅子，直接地坐到對面，擺出同樣姿勢，壓低聲音道：“你腦子被郁州的雨淋發霉了，讓一個連入職須知都沒看過的菜鳥，主導連環兇殺案件，耽誤了事情誰來負責？你來負責，還是刑偵總隊負責？”

潛臺詞：他們市局刑偵總隊不要面子嗎？

答案是要，讓一個空降新人主導破案，出了事情他們得負責，萬一破案教他們臉面往哪兒擱。

“還有……”顧淵俯身逼近柏見端：“我才是案子總負責人，你來負責分析兇犯藏尸體之地。”

“腦子被雨淋了我才會浪費時間，陪你們找一具尸體。”柏見端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電腦。

顧淵可以百分一百肯定，他看的內容肯定跟此案無關，道：“我們刑偵總隊不乏精英，隨便一個人就能解決，何必把時間用來練兵，救人要緊啊。”

“隨便一個人就能解決，上頭讓我來干嘛。”

柏見端抬頭看著顧淵道：“顧隊，不要對新人有太多怨念偏見，誰不是從新人走過來的，你當年沒被人嫌棄過。”

顧淵干咳兩聲道：“柏見端，你今天吃錯了，居然幫新人蛋說話，兇手在報案電話里是這樣說的：我將把尸體藏在郁林國際大酒店。我不信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第四個目標可能還沒有遇害。”顧淵自圓其說，希望引起柏見端重視。

柏見端不以為然，面無表情道：“這件案子的本身并不復雜，是你們過度沉溺尋寶，忽略了兇手作案的動機。”

“目前掌握的線索遠遠不夠，筑夢大師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尸體法醫那邊都反復檢了好幾遍也沒有發現，連兇手為什么要毀掉死者的手指，目前都沒有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顧淵一拳打在桌子上，眼下又有一條無辜生命將要被奪走，他們卻束手無策。

柏見端收回目光一臉平靜道：“目前你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如讓她試試，別忘記她跟死者同齡，可能會發現一些你們忽略掉的線索。”

“……”顧淵糾結了幾秒：“知末，嘬嘬嘬。”

顧淵用逗狗的方式，招呼知末過來，卻意外地看到一個屬于腐女的姨母表情。

知末一臉姨母笑，抱著手臂同樣嘬嘬嘬道：“果然，男人跟男人之間，最浪漫的事情就是battle，請繼續你們的表演。”

噗……

臨時辦公室里，頓時響起各種噴水的聲音。

大家用看將死之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知末，知末卻一無所知，忘我興奮地看著兩大男神。

楊佑揚搶先上前一步，小聲道：“小宋，你很全面地表演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會死，你可能成為刑偵總隊歷史上，第一個還沒有辦入職就被辭退的助理。”

“這么嚴重嗎？”

知末心臟一陣痛，還沒有要大神的微信呢。

“過來。”

柏見端朝知末招招手。

知末毫不猶豫地，一陣風似的走過去坐下：“領導，我很愿意被你……”

潛規則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啪的一聲，一個文件夾重重砸在她面前，嚇得她整個人往后一縮，驚恐地看著顧淵。

“看完，把你的想法告訴……”

“……柏伊邇。”

知末突然興奮地跺腳大叫一聲，柏見端目光終于離開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