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后任子辭來到一個摩托維修店,“子辭來了啊?”有位小哥修著摩托,嘴里還叼著根煙。
任子辭點了點頭,“小白呢?”
方何虎抬頭示意了一下后面,“喝酒呢,這小子下午跑過來就一直在里面喝酒。”
“謝虎哥。”任子辭往后面走去。
店后面是一家酒吧,方和虎本來開了一家修車店,后來認識了許多人,干脆就在隔壁買了個店鋪開了個酒吧。
方和虎是方何軍哥哥,認識了任子辭和白宮哲,對他們就跟自己親弟弟一樣,他們也都喊他聲哥。
他走到吧臺邊,“白蘭地。”
白蘭地屬于烈酒,第一次任子辭來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就點了一杯,誰知道后來喜歡上這款烈酒了。
方何軍當時還夸他,“不愧是出生在酒場。”
白宮哲抬頭看了眼他,“你怎么來了?”
酒保遞給他一杯白蘭地,他晃了晃酒杯,意味深長的品了一口,“為什么不去和她說?”
“老天不讓。”
其實白宮哲是喜歡姜和卉的,但是當時白宮哲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導致倆個人之間產生了誤會,加上姜和卉的爸爸準備去G市發展,倆個人一直沒有機會說清楚。
這個誤會就在姜和卉的心里發了芽,小時候,姜和卉很調皮,還有點小公主病,有次白宮哲說她很煩。她就覺得自己給白宮哲造成了困擾,就在一步步的退出他的世界。那天也只是白宮哲心情不好說的氣話,第二天準備去道歉可是姜和卉已經搬去G市了。
“這樣也挺好。”
任子辭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不好只有心知道。”
“好了,我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
他走出酒吧,“回去了?不多喝幾杯?”
“家里還有事。”
方和虎點了點頭,“過幾天有款新酒要到,過幾天過來給你嘗嘗。”
方和虎很喜歡任子辭,兩個人都對酒,車感興趣,正好任子辭見過的世面多,方和虎在酒方面就經常根據任子辭的意見。
就這家酒吧,任子辭當時也投了點錢,不然這酒吧還開不起來。
“好,虎哥我先走了。”任子辭手插在口袋了,走出了店。
白宮哲趴在吧臺上。想到小時候和姜和卉發生的事。
“宮哲哥哥,要是有天我們不再像現在這樣好了,離開這里了,你該怎么辦啊?”
“那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
“不要,要是有天我走了,那一定是我失望透了。”
其實早就已經預示了他們的結局,只是倆個人都不愿意相信罷了。
外面秋風吹來,他到路邊攔了一輛車。
半個小時過后,他到了任家門口。
“少爺,您回來啦。”家里的阿姨走到門口。
任子辭嗯了一聲。
任子辭走進去,“媽,我回來了。”
“嗯。”黎姿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
任父收起報紙,“兒子。”
任子辭驚喜了一下,“爸,您回來啦。”
任子辭和父親關系很好,任子辭喜歡的東西,任父都很支持。但是等到任子辭初中了,任母就越來越強勢,任父受不了就去了H市。
“爸,你這次回來待多久?”任子辭坐下來。
“不走了。”
“真的啊?”任子辭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和你爸準備離婚了。”任母端起咖啡杯。
任子辭臉上的笑容消失,猛的站起來,“為什么?”他眼神用力的看著他們。
“對不起,小辭。”
任子辭不想聽他們的解釋,轉身走出了任家,用力的關上門。
家里的阿姨聽到動靜走出廚房,喊了一聲,“少爺。”
任子辭留給他們的只有一扇門。
他坐在小區里一個座椅上,抽著煙,一根又一根,每一根都用力的吸進肺里。他眼神暗淡下去。
“我不是跟你講了嗎?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跟他解釋。”任勤峰站起來。
黎姿把咖啡杯摔向桌子,“給你時間,給你什么時間,我讓你去了H市,你到好還帶個女人回來。你別忘了,當初是我救了公司。”
“一天到晚就提那件事,對是因為你,你爹走后,你看看你弟弟現在經營成什么樣子,整個公司要是沒有我就是一堆破爛,當初要是沒有你,我照樣可以讓公司起死回生。”
“任國峰!”黎姿站起來指著他。
“這次我把資產移回來了,你弟弟的公司我最后再幫他一次,以后他經營成什么樣我都不會管了。最后小辭跟我。”
黎姿眼神用力的瞪著他,“任國峰我告訴你,我小辭絕對給你!”
“我管你行不行。”任國峰從他身邊走過,上樓了。
今天放學過后顧賜林就收到任子辭發來的信息,說他要回家。
顧賜林寫完作業過后,就在客廳看電視,但是總是不知覺的看手機。
顧賜林躺在沙發上,朦朧的睡意籠罩著她,漸漸的就在沙發上沉睡過去。
到了深夜,任子辭帶著一身涼意打開門,看到客廳的燈還是開著的,他把頭往里探了探,看到躺在沙發上的顧賜林。
他緩緩地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看著她。
他抬手把擋在眼前的頭發揮到耳后,寵溺的說,“笨蛋。”
他站起來隔著毛毯輕輕的把顧賜林抱進了房間,給她蓋好被子后,他就去洗了個澡。
凌晨,顧賜林被屋外的雨聲吵醒了,她走出房門倒水,看到任子辭坐在沙發上,頭低著,面朝地,手里還夾著一根煙。
顧賜林走過去,“任子辭。”
任子辭頭抬起一點,看到顧賜林纖細的腳踝,點點星光被他摁滅。
“你怎么了?”
空氣很安靜,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過了很長時間,低啞的聲音響入耳簾。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我爸還有我媽的事情嗎?”
“今天我回家,我看到我爸坐在沙發上,當時我可開心了,后來他們告訴我……”
任子辭哽咽了一下,“告訴我他們要離婚了。”
顧賜林跪在他面前,心酸的看著這個少年。
她面前的這個少年還是青春最好的時候,卻要經歷那么多。
他平時看起來一副很懂的樣子,內心深處還是那個膽小,心軟的小男生。
“以后沒有人要我了。”任子辭抬起眼睫看著眼前的少女。
顧賜林低下頭,手握住任子辭的手,“我要你。”
顧賜林看到任子辭的眼睛紅了,蓄著淚水。
任子辭一把抱住顧賜林,緊緊的抱著她,頭埋進顧賜林肩膀里。
顧賜林抬手摸了摸任子辭的頭,“我在。”
上一次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少年對少女說,“我在。”,這次在暗黑的客廳里,少女對少年說,“我在。”
在不知不覺中他們都成為了對方生活中很重要的人,可以述說心里話的人,是可以在對方面前狼狽的人,也是喜歡的人。
任子辭松開手,顧賜林抬起雙眸看著眼前的少年,“任子辭?”
“嗯?”
“我喜歡你。”少女奶奶糯糯的語氣眼神堅定道。
這句喜歡堅定,純粹,發自內心。
任子辭對上她的視線,手抵住她的頭,一口吻了上去。
像餓狼一樣兇猛,他喜歡,他一直喜歡,從第一面起,就喜歡。
顧賜林手撐在他的胸脯,作勢把他往后推,少年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倆只手,深深地吻了下去。
曖昧的氣氛一直圍繞在他們身邊,吻了五分鐘,顧賜林癱坐在地上。
“我去抽根煙。”顧賜林點了點頭,任子辭抬步走到陽臺邊,點著嘴里的煙。
顧賜林看著他的背影,心想著:好像任子辭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抽過煙,每次她一出現他就把煙掐滅。
“你為什么不在我面前抽煙啊?”
任子辭抽了一半的煙,把剩下的一半掐滅扔到垃圾桶,走到她面前,“怕熏到你。”
顧賜林點了點頭。
任子辭左手伸向她,“起來吧,地上冷。”
顧賜林伸手抓住任子辭的手,突然任子辭拉著她跌入沙發里,顧賜林睜大了眼睛,任子辭重重的吻了下去,顧賜林被吻得喘不過氣。
她一直打著任子辭,胸腔里發出嗚的聲音,后來顧賜林眼淚流了一下,任子辭抬起身子,“怎么了,寶寶。”
顧賜林帶著哭腔,“你欺負我。”
任子辭笑了一下,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好了,不欺負你了,好不好?”
“好。”這語氣就像騙了人之后對方信了一樣開心。
“任子辭,你以后不許這么跟我說話!”
“那我和別人說?”
“不行!也不能和別人說。”
“寶寶。”任子辭寵溺叫道。
“嗯?”
任子辭突然嚴肅道,“不準離開我。”
“那你也不能離開我。”
“好。”
過了好久,任子辭才放顧賜林回去睡覺,顧賜林心里罵道,“煩人精!”
一晚上顧賜林心里的開心都沒有停下去,她覺得好不可思議,喜歡的人就這么在一起了,一切就像做夢。
她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啊!”
心里很開心,這不是做夢。任子辭也喜歡她,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