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復津在小賣部等蕭瀟，街上漸漸冷清下來，蕭瀟還是沒出現，他剛想往學校走兩步，熟人又出現了。

向月穿著黑裙子，小跑過來，“許復津，好巧，你又在這。”

他點點頭，“向老師每天都這么晚出來。”

向月雙手背在身后，探過身，“你一直有關注我嗎？”

他禮貌地笑，“是向老師敬業，很光榮。”

許復津繼續盯著街口，陸陸續續來的不是學生，而是冬季依依不舍的些許寒意和初春勃勃的微風。

向月收回身子，看他一直在看著誰，撩了下頭發，笑道，“你在等蕭瀟嗎？我看她今天走的挺急的，可能有約了。”

他下意識懷疑，蕭瀟平時的樣子他都看在眼里，幾乎沒有朋友，怎么可能…

但是他為什么要往壞處想，也許她和蕭度約定好了什么。

許復津點點頭，但不承認是在等她，“我只是來這里買點東西。”

向月才不信。

她看著他的臉，想搜尋到一絲負面情緒，來安慰她有些受傷的心靈，可惜微笑仿佛焊在他臉上，無論聽到什么，他的舉止永遠得體。

這是她曾經想到過的。

“原來是這樣啊，你要回去嗎？不如我們一起？”

既然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深夜讓年輕靚麗的女人一個人回去也不是他家庭教養讓他做的事，許復津只好答應。

他放緩腳步，讓向月稍微領先。

向月一邊走，一邊找話題，“我們做鄰居也有一段時間了，我都沒來得及深入了解一下你。”

她歪頭看著許復津。

樹葉篩下一道道光影，她的臉時明時暗。

許復津斟酌語言，偶爾掃視她的神情。然而她一直盯著他。

氣氛有些曖昧。

也許是出身讓他總能敏銳察覺到環境的變化，他總是反感這樣的氛圍。

許復津輕輕皺眉，嘴已經下意識說出句話，“哪里，你不是充分了解我家的垃圾分類？”

向月被逗笑了，幫忙倒垃圾，這是她分析一眾手段得到的方法，已經被她運用到爐火純青了。

“我說的可不是這個，我想知道，像你這樣幽默帥氣的男人，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向月沒有錯過他的表情。

許復津貌似不經意地看過去，她的眼睛黑幽幽，里面或許有一絲真情。

他禮貌地微笑，“男人的審美都是一致的，多觀察就知道了，對了，向老師怎么會問我這樣的問題？”

向月從容應對，“只是覺得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想要知道像你這樣特別的人會喜歡誰而已。”

說到特別，許復津想起的卻是蕭瀟。

像他這樣對誰都能聊出一朵花的人來說，她那樣偶爾的率真才叫特別。

他說出了句真心話，“哪里，我也只是俗人。”

“你這么年輕，怎么感覺像在酒局一樣客氣？”

“這就是我的庸俗之處了。”他有些煩了，想快點結束這場聊天，恰好不遠處是一家網吧，于是他想出一個辦法，“不好意思，我剛剛耽誤了點時間，突然想起來和朋友有局游戲，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