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垂在一側的拳頭緊握，幾乎要抑制不住一拳揮到男生臉上的沖動。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同學。”顧央的聲音清甜如朝露，語氣卻像個誨人不倦的老學究。

蕭祁如聞仙樂，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在那個男生朝他投來不滿的目光時，他微微揚了揚下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男生羞怒交加，灰溜溜地帶著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跑了。

中場休息的時間有十分鐘，兩個主持人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休息對詞。

顧央和蕭祁坐在前排，白夢菲和林城的話不間斷地傳入倆人的耳朵里。

起初倆人只是正常的對詞交流，后來就是林城對白夢菲不停地表達愛意，白夢菲避重就輕地輕輕揭過，既不主動，也不拒絕。

她的語氣與用詞恰到好處，完美地幾乎挑不出錯來。

一方面，她很好地規避了男性因為被拒絕而產生類似惱怒，而影響他后續繼續獻殷勤的情緒；另一方面，她又適當給予一點甜頭，讓對方覺得自己還有希望，而陷得越來越深。

顧央意味深長一笑，對白夢菲的做法不置可否。

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我們走吧。”

顧央拉了拉蕭祁的衣擺。

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蕭祁卻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顧央疑惑：“你還想看嗎？那我陪你吧。”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蕭祁轉頭凝視顧央，黑眸深邃如海，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輕敲著。

“啊？”顧央有些訝異蕭祁會這么問她，神情罕見地染上幾分慌亂，她錯開蕭祁的目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以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啊，我們要珍惜當下，不是嗎？”

她對蕭祁有喜歡有欣賞，可是這都不足以抵償她對生命的熱愛。

【什么！你不是說要待在這個世界一直陪著他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啊，我只記得你跟我說的這個小說世界磁場不穩定，讓我盡快獲取生命值好跑路，至于蕭祁，幫忙保護他的妹妹，讓他能幸福終老，這不就消除了他的遺憾嗎？

【至于我，我們兩個現在相互喜歡，可是愛情是最脆弱的東西，一個眼神，一具肉體，甚至是一句話，都能輕易讓曾經堅定不移的誓言崩塌。就算我到時候走了，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忘掉我。】

系統沉默了。

“珍惜當下？”蕭祁突然笑了，喉嚨里滾出來的聲音像是粘上了血沫，腥甜又可怖。

他手抖得有些厲害，可還是拼命克制著抖動，把手搭上顧央的肩膀。

然后慢慢左移，落到顧央的圍巾上。

圍巾上帶著又白又軟的絨毛，是他見到顧央喜歡的眼神時買給她的。

“怎，怎么了？”顧央問地莫名沒有底氣。

她覺得蕭祁的狀態很不對勁，從那天馬志平在教室說過那番話后她就發現了。

她有好幾次想張口問，可蕭祁卻又表現地像是個沒事人似的，她也只好跟著他裝傻。

此刻的蕭祁終于肯把心底真正的想法暴露出來了，就像是潰爛到要見骨的傷疤，一直都在死死咬牙忍耐呻吟，可是最后一根稻草壓下，終于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