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人群中有人叫了句:“你還不如一只會下蛋的母雞,有什么資格不同意,人家青梅竹馬,還給老村長生了個兒子。”
接著,村里人紛紛起哄,一句不如會下蛋的母雞,直戳映山紅的胸口,她跪在地上大哭起來,哭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頭發也凌亂不堪。
老村長去世時,也沒見她哭的這么傷心。
站在一邊的蓮花,也跟著跪在映山紅身邊說:“我爸爸已經去世了,求你們不要再針對我媽了。”
人群里又有人說:“我們聽新村長的,他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這時,趙有才站出來說:“我母親這輩子只愛過一個男人,那就是老村長。我母親自從嫁給我養父之后,根本就沒有跟他同過房,求大家能成全這對苦命的鴛鴦。”
說完,趙有才“撲通”一聲,也跪在大家的面前。
大家轉身看了看,蹲在地上,一聲不吭的狗蛋,已經知道答案了。
最后,經村里幾位老前輩商量,打算弄三個穴位,老村長放在中間。
“三個?我不同意。”映山紅站起來,撲在老村長的棺材上,嚎啕大哭起來,“你個死鬼,就這么走了,留下我被人欺負。。。。。。”
最后,映山紅在女兒的勸說下,勉強答應下來。
可哪個女人在左,哪個女人在右,又成了問題。
大家都知道,左為大右為小,那么現在的問題是,把趙母葬在老村長的左邊,還是右邊呢?
趙有才又說:“老村長在娶妻之前,我母親已經懷了我,自然是我的母親為大。”
映山紅一聽不愿意的,說自己好歹是領了證的妻子,怎么能把自己的墓穴放在右邊呢,右邊通常是小老婆的位置。
“你小子給我閉嘴。”一直沉默的狗蛋站出來了,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說:“人家夫妻好好的,干嘛要去插一腳,反正我不同意你母親跟老村長葬在一起,那叫什么事兒。”
“爹,我母親的心事,你是知道的,她郁郁寡歡,茶飯不思,要不是為了我,早去了。”趙有才哽咽著說。
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讓誰先行,突然一陣大陰風吹過,吹的讓人站不住腳,睜不開眼,為了減少受風力,大家蹲下身體抱著雙膝。
足足吹了有十幾分鐘,等風完全消失后,大家才站起來,可是放在路上的兩口棺材不見了。
大家顧不上什么左右,分頭找了起來,最終在墓穴找到了。
老村長的棺材跟趙母的棺材已經落在墓穴里。
而趙母的棺材就在老村長的左邊,看來這就是天意,既然是天定的,映山紅和狗蛋也不再堅持。
封墓后,兩只蝴蝶在墳頭盤旋,久久不愿離去。
下山后,我跟桃花準備回城,因為老村長的去世,已經曠課三天了。
正準備啟程,傳來了狗蛋去世的消息,大家都愣住了,趙有才更是傻愣在那里,挪不動腳步,反應過來后,急忙往家趕去。
狗蛋是上吊自殺的,脖子上有著深深的勒痕。
原來,映山紅在經過一晚上的思考后,總覺得不甘心,就去了狗蛋的家,說等狗蛋去世了,就把趙母跟他葬在一起。
可等她前腳離開沒多久,狗蛋就去世了。
就這樣,寡婦村在短短的幾天時間死了三個人。
村里人是這么傳的,老村長是為了自己的顏面自殺,趙母是為了老情人殉情,那么狗蛋又是為了什么?難不成是為了有名無分的妻子殉情?
狗蛋平時在村里,為人和善,跟誰都沒有紅過臉,每個月固定去鎮上領取一百多塊的工資,如今妻子去世,家里也少了負擔,所以更沒有理由了。
不過,映山紅并沒有把跟狗蛋見過面的事說出來。
既然人已經死了,只能準備后事要緊,隨后狗蛋的遺體被抬去了大會堂。
我不敢去看,聽別人說死相很難看,瞪著眼睛,拉長著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