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傳來了響亮的鞭炮聲,一輛拖拉機駛入了村口。
大家紛紛往村口跑去,我自然也在隊伍中,好不熱鬧。
只見從拖拉機上,下來一位西裝革履,頭上頂著地中海的中年男子,這男人精瘦精瘦的,臉頰凹陷無肉,雖然滿面笑容,一看不像善茬之人,王嬸稱呼他為諸哥。
諸哥從包里掏出五顏六色的糖果,對著人群撒下,現場一片混亂。
拜堂、喝交杯酒、入席,都是順其自然的事,在場的人也沒有特別的高興,有些個長嘴婦偷偷的說王嬸腦子壞了,找了那種男人。
很快,這男人被大家猜中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天早晨,村里一下炸開了,說新郎在后半夜離開了,原因是老家的父親因為勞累病倒了。
最大的新聞是,那個叫諸哥的男人,居然問王嬸借走了全部的錢款,理由是他父親住院急需錢。
這時老村長來了,看他的氣色,好了不少,背也挺了。
“王嬸,你作為新媳婦,理因要在公公面前盡孝。”老村長提醒道。
王嬸覺得有道理,急忙從口袋掏出最新款的手機,誰知對方居然關機,連續打了幾次后,王嬸急了。
這時桃花也來了,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王嬸,讓她接著打,依然是關機。
“你有他家的地址嗎?”老村長問道。
“沒有?”王嬸眨巴著眼睛,愣愣的回道。
“你們的結婚證呢?上面有身份證號碼,去查一下就行了。”桃花提醒道。
“對,你們趕緊去。”老村長像是比王嬸還著急。
接著,桃花開車帶王嬸去了鎮上的派出所,經過調查,結婚證是假的,連名字也是假的,手機號更不用說了,是問賣手機的店家租的。
這下好了,王嬸不但被騙完了全部賠償款,連之前不舍得花的存款也沒了。
半夜,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凄慘的哭聲蕩漾在空中,久久揮散不去,但是誰家的燈都沒亮。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這天老村長在大喇叭里通知,開大會,人員很快到齊了。
大家神情嚴肅,聚精會神盯著臺上,今天的老村長看著比原來更精神些。
“吉時到!”
老村長吆喝一聲后,整了整衣領準備發言。
就在這時,一人影串上臺,大家細看后,居然是王嬸。
只見她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褲腿一高一低。
她舉起手里的拐杖,對著老村長,大家驚恐的看著她,生怕拐杖會落到老村長的頭上。
沒想,老村長大叫一聲:“再亂來,把你關牛棚。”
王嬸的拐杖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嘿嘿”笑了一下,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正當大家松一口氣時,王嬸做了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事,只見她一把撕開了,原本不完整的衣襟,胸脯半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無疑,王嬸是真的瘋了。
大家被她這個舉動嚇愣了,現場安靜極了。
緊接著王嬸的一句話,讓人大跌眼鏡。
“村長,我要抱抱!“
這句話雖然比炸彈還厲害,卻沒有引起混亂的騷動。
老村長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這時桃花沖了上去,脫下外套批在王嬸身上。
老村長也反應過來了,對臺下幾個年輕人,揮了—下手:“把她關牛棚。”
王嬸被帶走時,還不忘回頭對老村長叫道:“村長抱抱我,我要村長的抱抱!“
村長老婆映山紅,終于忍不住沖上臺,對著老村長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打。
老村長急忙抱著頭蹲在地上。
桃花一把拉開映山紅說:“你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你也不想想王嬸是不是瘋子?”
映山紅停下手說:“好,我給你面子,等回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接著就被桃花給拉走了。
—場莊嚴的大會,因為王嬸的出現,被耽擱了,大家還不知道今天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看著全部散去的人群,老村長示意我跟他走。
我們來到小河邊的大樹洞躺下,老村長看著我說:“以前,只要我累了,就會來這樹洞睡覺,一覺睡醒,什么疲倦都沒有了。”
我用十分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問:“難不成,這樹洞比家里的床舒服?”
他的臉上,露出難為情的神色,隨后拿起煙槍。
樹洞邊都是密密麻麻被煙斗磕過的痕跡,看來都是他留下的。
煙霧在他憂郁臉頰游離,我沒有打擾。
他在抽完一斗煙后,解開褲腰帶,在大褲衩里掏出一油紙袋,在我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開。
里面有一張身份證及一張銀行卡。
“虎子,這是我多年來,偷偷存下的錢,等蓮花結婚時,交給她。”
我看著卡不知道什么回答,心想他怎么不自己給?但是因為年少,所以沒有多問。
“很多秘密你一定想知道對吧?不過,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隨后,他露出了開朗的笑容對我說:“煙絲沒了,你去我家拿一些來,我想先睡一會兒。”
我跑著小步到他家,剛進門,見映山紅跟桃花在聊天。
這時,桃花示意我坐在身邊,映山紅看了看我,開始托桃花幫蓮花找對象及工作的事。
桃花聽后,便征求我的意見:“你說,給蓮花安排什么工作比較好。”
我毫不猶豫的說:“小寶的家庭老師吧!蓮花姐姐細心。”
桃花一拍大腿,興奮的說:“不知道蓮花愿不愿意。”
這時,蓮花正好進來,隨口說:“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
誰知,映山紅不同意,哭著說:“我指望不上你爹,你還不讓我省心么。”
接著,兩個人在那里折騰了好一會兒,我也因為不知道煙絲放在哪里,只能干巴巴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