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讓你和姬霜在一起十年，你會覺得夠嗎？”

凌彧不覺想笑，“你我怎可相提并論？”

羅嘉冷笑一聲，不再跟他廢話，口中默念著什么咒訣，下一刻，姬霜就滿臉訝異地出現在他身邊。

她雖然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但整個人還是剛生完孩子的虛弱，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從寢殿里跑到這兒來。

羅嘉摟著她的腰，把臉湊到她的耳后，粘膩地解釋：“我用神合咒把我們兩個拴在了一起，只要我想，我們就能隨時隨地在一起。”

神合咒？那是什么東西？

“而且……”羅嘉帶著一絲毀滅氣息的笑容看向凌彧，“如果我們中有一個人死，那另一個也不會活太久的?！?

赤裸裸的威脅！

“你給我解開！”姬霜怒瞪羅嘉，這是什么狗屁咒訣，“你到底想干什么？”

羅嘉冷冷一笑，“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嗎？”

姬霜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她想起了這些年羅嘉有幾次會很興奮得回來，她問他就說他的陣法要成了。

“滅靈陣……”

“什么？”她的聲音太小了，凌彧沒有聽清。

姬霜正想解釋，只見羅嘉已經從袖中甩了什么東西出去。

羅嘉眼中那種帶著毀天滅地的嗜血目光讓她心中一慌，大喊道：“攔住那把劍，他要啟動滅靈陣！”

在場許多人都沒有聽過這個陣法，但從名字也能判斷這不是個好陣法。

天帝道：“滅靈陣是自創世以來天下安定后就被禁用的陣法，陣法啟動需要五件寶器，東西南北中各放置一件……早該想到的，早在昊天塔、女媧石消失時，我就該想到的……”

天帝長嘆一聲，其中不無后悔惋惜。

吢鏘補充說：“這個陣法中所需的五件寶器并沒有強制規定，什么法器都可以，因為不管是什么法器，只要陣法啟動，它的法力都會被逆轉……女媧石原本有起死回生之能，但如果一旦受陣法影響，那它……還有凈化心靈的伏羲琴，煉制神藥的神農鼎，封印妖魔的昊天塔，如果法力逆轉，這些法器都將會變成毀人的利器……”

眾人還在消化吢鏘的話，但此時羅嘉放出去的那把劍，已經在無盡深淵的上方懸起，它變得無比巨大，周身泛著冷冽的殺氣，在天空中不斷旋轉，而分布在天下四方的其余四件寶器像是和它有了呼應似的，都紛紛開始變大，懸在空中。

幾件法器之間像是有跟看不見的細絲一樣，將幾件法器的力量都連結在了一起，幾件法器都是上古神器，力量不容小覷，連結在一起后更是威力無比，即便是遠在此處的他們也能清晰地感覺到。

而此時，羅嘉嘴角噙著一抹殺意，將自己的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立馬溢出，朝軒轅劍出飛去，他的嘴里也開始無聲地念著咒訣。

姬霜立馬捂住他的嘴，回頭對凌彧大喊：“趁現在陣法還沒有完全啟動，趕快殺了他！”

羅嘉突然陰狠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凌彧有些猶豫，殺了羅嘉，那姬霜也會隨之死去，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沒什么好可是的，一旦滅靈陣啟動，到時候我們誰也活不了！”

羅嘉說得沒錯，這陣法確實可以毀滅天下生靈，如果再不動手，他們就誰也活不了了。

天帝已經出手攻擊羅嘉，羅嘉一心三用，一手樓這幾雙，一手應對天帝的攻擊，嘴里還不忘念著咒訣。

眼看著幾間寶器之間的連結越來越強，天空也越來越暗，所有人明白，陣法快要成了！

姬霜急了，雖然她也不想死，但羅嘉把他們兩個綁在一起，很明顯就是要讓她給他陪葬，相比大家一起死，倒不如讓她一個人死，這樣她所在乎的人還能保住一條命，劃算得很。

她再次喊道：“凌彧，趕快動手，不要再猶豫了！”

凌彧依舊拿不定主意。

姬霜眼睛濕濕的，“如果你為了別的女人放棄我，我會討厭你，恨死你，但如果你為了天下蒼生放棄我，我會崇拜你，更加喜歡你……”

姬霜隨手抹了一把眼睛，“雖然我們會就此分開，但你也別太難過，說不定我會像父親那樣涅槃，你再等我幾萬年……”

凌彧眼中的悲痛滿得要溢出來，他的聲音像是從遠方飄來般縹緲無力。

“幾萬年？”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仔細算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好像都沒有我們分開的時間多，一個十年才剛結束，現在你又要讓我等你幾萬年？”

“姬霜啊姬霜，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是啊，你可當真是好狠的心那！”突然羅嘉捏住了她的下巴，“剛才你一點不猶豫地要讓我死，當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

他們之間有什么舊情？就算是有，也早就被他糟踐光了！

“霜兒……”吢鏘柳婀姐妹都悲痛地看著她，還有她的孩子，姬霜心狠狠一痛，想來她注定不能成為一個稱職的母親了，懷了十年，卻不能撫養他一天，甚至連看著他成大都做不到……

“你剛才說要給他起什么名字？重什么？”

“重暉。”

姬霜默念了一遍，淡淡一笑，“重暉，好名字?！?

她抬頭望天，此時陰云密布，天空中沒有一絲溫暖的氣息。她笑笑，希望有一天她可以重新見到陽光。

再一次。

姬霜把目光再次轉向凌彧，這次她的目光很平靜，那目光中的含義很明顯：動手吧。

凌彧看了她許久，似乎無聲的道別，最后他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也會，等你回來。”

說完他便咬牙朝羅嘉揮起了劍。

而此時羅嘉全身的血液幾乎要放干凈了，再加上天帝的攻擊也早就讓他無力反抗，幾乎沒用幾個回合，羅嘉就被他制服，在劍刃刺穿他的身體之前，凌彧再次看了姬霜一眼。

姬霜對他笑了笑，“不要忘了我?！?

“不會，永遠不會?！?

然后劍刃刺穿了羅嘉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