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倍乓虏枨庙懥碎T,“噠噠噠”的腳步聲急促地響起,不到三秒門就被打開了,“歡迎回來!念哥哥!”允安安話音剛落就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杜衣茶,后者笑著對她揮了揮手,“安安妹妹,晚上好呀。”
“晚、上好?!痹拾舶沧叩降介T外想要把蘇冷念推進去,但杜衣茶在她讓開的時候已經推著蘇冷念要進去了,允安安忙說:“我來吧?!?
“沒事,我來就行。”杜衣茶說著已經推著蘇冷念進去了,而且還徑直朝著房間里面走去了。最關鍵的是,蘇冷念并有阻止!
看著杜衣茶推著蘇冷念走進房間里面,允安安沉默地回到屋子里并關上了門。
蘇冷念的房間被燈光點亮,那個昏暗的小房間已經不再只有蘇冷念了……
允安安抿緊了嘴唇,雖然一直在心里面給自己打氣,但每次一看到蘇冷念和身旁站著杜衣茶,心里面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勇氣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得蕩然無存。
“安安,逃避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那是解決自己的方法!”
蘇冷念以前對她說過的話在心里面徘徊,懦弱是她一輩子都改不掉的懷毛病,依賴蘇冷念也是她一輩子都改不了的壞習慣,蘇冷念不在身邊,一點點勇氣都提不起來啊……
“允安安,只是你最后的機會了啊,要是念哥哥被搶走的話以后就真的再也沒辦法被注視著了?。 痹拾舶驳椭^自言自語著,“為了他,變得更加勇敢吧!”
——房間里。
杜衣茶把蘇冷念扶到床上坐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彈窗是一條新的短信消息,她點開開到第一句話的時候臉色就立馬沉了一絲,蘇冷念也很敏銳地覺察到了她表情的變化,直接問:“怎么了?”
杜衣茶把手機放回荷包里,然后輕松地笑著說:“學生會的事,晚點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蘇冷念沉默了一秒,然后開口說:“你應該知道,你說謊時候的演技一直很差?!?
杜衣茶:“……”
蘇冷念見她偏開臉逃避了他的目光后頓了一下,然后便說:“早點回來?!?
“好。”
“念哥哥,你餓了嗎?”允安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冷念隨口回了一句“餓了”,下一秒允安安就打開了門,端著一個大碗走了進來。
允安安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捧著碗遞到蘇冷念面前。碗中是一顆一顆金黃剔透的米飯,看上去非常漂亮,淡淡的鮮香味飄出,讓蘇冷念都下意識咽了一下唾沫。
“嘿嘿~念哥哥今天肯定很累了,所以我就想著做點好吃的給念哥哥養養身子,本來一直想不出做什么,好在遇到了福奶奶,她說這個飯你肯定會喜歡的,所以我就試著做了一碗,也不知道合不合念哥哥的胃口?!?
蘇冷念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里,在允安安期待的目光中咽了下去,然后點了下頭,“好吃?!?
“嘿嘿~念哥哥喜歡就好!”
杜衣茶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一會兒后她便轉身出去了,允安安自然是注意到了,但并沒有表現出來,又過了一會兒她才裝作疑惑地問:“阿茶姐姐回家了嗎?什么時候……”
蘇冷念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舀起一勺飯后說到:“叫她杜衣茶姐姐;她只是出去辦事了,等會兒會回來。”
“嗯……”允安安想了一下后又問到,“那杜衣茶姐姐跟念哥哥是什么關系啊?感覺……”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樣。”蘇冷念打斷允安安,“安安,我已經和阿茶訂婚了,不管我媽和你說了什么,你都可以放棄了?!?
“……”允安安沉默了好幾秒后才開口道:“念哥哥,你是想說——我連喜歡你的權利都不配擁有了嗎?”
蘇冷念聽到這話皺起了眉,“我決定娶阿茶是因為這是我原諒她的條件,畢竟嫁給我這樣一個廢人就注定要當一輩子的保姆,常人所能享受到的恩恩愛愛在我這里都不會有,懂嗎?”
“誰說念哥哥就是一個廢人了……”允安安咬著牙說,“從來都沒有,念哥哥你從來都沒有否定過自己,從來都沒有否定過自己的一切,你真的就這么想讓我走嗎?”說著允安安猛地抬起頭,委屈含在眼中化為淚水緩緩溢出,順著臉頰滴落蕩動了蘇冷念心中的平靜的心湖。
允安安注意到了蘇冷念表情的變化,隨即將手中的碗放下,然后抬起手用手指托著一滴眼淚說:“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變得這么愛哭了呢?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變得一碰就碎了呢?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一離開念哥哥就感覺自己什么都不行了呢……”
允安安被眼淚潤濕的雙眼映在蘇冷念的腦海中,沉入了他的心中,一種被他丟棄了好久名為“心痛”的情緒從心底開始慢慢翻涌了出來。
就在蘇冷念還在因為突如其來的心痛失神了的時候,允安安突然撲到他的懷里,抱住了他,“從喜歡上念哥哥的那一刻,從念哥哥離我而去的那一刻,從見到念哥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變得一個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允安安雙手緊緊地攥著蘇冷念胸口的衣服,不斷地哭訴著沒了蘇冷念她的人生過得是多么的糟糕。
“安安,抱歉。”蘇冷念聽著允安安的哭聲忍不住抱住了她——雙手,在蘇冷念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時候——他竟然用雙手抱住了允安安!
為什么唯一對允安安就沒有抵抗的力量呢?蘇冷念抿著唇不禁這么想到,自己真的對華思桐感到厭煩了?并且真的喜歡上了這個才十六歲的小孩子?
那大概真的會成為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事情……
——城南,締花公園。
現在已經是晚上接近八點了,公園里冷冷清清的,路燈的光在黑夜中顯得有些微弱,而站在路燈下的杜衣茶也在這黑夜中顯得那么渺小。
她左右看了一下,有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依舊是那條短信:
杜衣茶,初次見面,或許應該要讓你留下一段能銘刻在心的記憶,所以地點就選在締花公園吧,如果你還有勇氣繼續愛他的話,晚上八點就在你和冷念并排坐過的那張長椅前來見我吧。
這就是全部的內容,杜衣茶其實很奇怪這短信的內容,因為這短信的語氣,在她記憶中除了那個人不會有別人了,但又說是“初次見面”……難道說是蘇冷念其他的追求者?不應該啊,柯銀、我、允安安、華思桐,還有誰呢?
在杜衣茶思考之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二十點整,一道聲音也在此時傳來,“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賴在他身邊了?!?
這聲音中帶著十分明顯的諷刺和蔑視,讓人聽了非常惱火,但杜衣茶只是沉下心向著聲源看去。
就在不遠處的草地上,不知道何時坐著了一位長發飄飄的女孩子,因為光線的問題,杜衣茶看不清她的臉,但她可以確認,這個女孩子不是華思桐!
而且華思桐雖然吃醋的時候說話的語氣確實有些傲慢,但絕對不會用這種仿佛自己高人一等的語氣說話!
“你是誰?”杜衣茶皺著眉問到,那人坐在草地上雙手撐在后面,整個人呈鈍角一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傲慢大小姐一樣。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叫云宮涼,在冷念身邊待過最久的異性,比他的媽媽陪他的時間還要多許多!”話音剛落,她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就直接站了起來,然后又繼續說到:“順便說一下,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我根本不怕你去問他認不認識我,如果你真的這么做了,那我估計做夢都會笑醒的,哈哈哈……”
聽著她有些狂妄的笑聲杜衣茶的眉頭越皺越深,仿佛如果自己真的去問了蘇冷念這個云宮涼是誰的話就會出什么大事一樣。
雖然很疑惑,但杜衣茶并沒有深究這個問題,而是開口問道:“所以你特地叫我出來就是來說廢話的嗎?”
“不不不,如果你覺的我前面說的都是廢話的話那就說明你根本沒有資格留在他身邊,如果是華思桐的話她肯定會這樣問‘你和冷念是什么關系’,因為她的重點永遠都只有他,而你并不是,你現在在意的不是他,而是我?!?
杜衣茶聽到這話不禁捏緊了拳頭,剛向前走了一步云宮涼立馬說到:“如果你現在沖上來的話我接下去說的話就只能全部說給華思桐聽了,你——”
“確定嗎?”
杜衣茶頓住腳步,思考了兩秒后捏緊的拳頭慢慢放松,“說吧?!?
“呵,這才是無論如何都想留在他身邊的態度?!痹茖m涼略帶戲謔地嘲諷了一句,然后咳了一聲后突然壓著嗓子說話了,“杜衣茶,你知道車拓青為什么早不到晚不到,偏偏今天剛好蘇冷念出門他就出現了嗎?”
“你什么意思?”杜衣茶心中升起了一絲非常不舒服的感覺,仿佛有一只手正握著她的心臟,掌控她的心跳一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云宮涼向旁邊走了幾步,靠在樹上悠哉地說:“你們、包括蘇冷念在內的所有人都在被一個人當做提線木偶一樣戲耍,當然,蘇冷念并不是在真的被戲耍,只是他現在還沒有能力識破這場戲,但他已經在這場戲中自我覺醒了,很快,當他識破這場戲的時候,所有的配角也就可以被丟棄了?!?
“你的意思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某個人在背后安排好的?”杜衣茶想到這里背后不禁滲出了冷汗,雖然她還是有些不相信有人能做到這么料事如神,但仔細一想的話今天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太過巧合了,偏偏是蘇冷念出門,車拓青就得到了消息……
“看到你這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一無所知,一點都沒有覺察到,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最后在給你一個提示吧?!痹茖m涼說到這里又咳了一聲,然后才繼續說到:“別以為你對蘇冷念的愛無人可比,比你愛他愛得更加瘋狂的可還不少呢,其中更是不乏華思桐那種邏輯鬼才,這場戲,你如果看不到幕后主使就乖乖地見證他的覺醒吧,哈哈哈……”
笑聲迅速遠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但杜衣茶現在已經不再關心那些了,因為蘇冷念——
就要被搶走了!
“誰也不能搶走我的阿念,誰也不能!”杜衣茶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撥了過去,“喂……給我吧華思桐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