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序　開始解決問題前，得先知道“真問題”是什么

為這本書寫推薦序是一場非常特別的體驗。作者充滿創意的前言寫作方式不僅喚起了我的幽默感，也導致我難以掌握他寫作這本書的初衷與目的，因而不得去對其創作背景作更深入的了解。這個過程拓展了我的知識體系，通過閱讀本書的作者之一杰拉爾德·M. 溫伯格1的奠基之作《系統化思維導論》，我理解了為什么會有這本關于“如何找到真問題”的小書，還驚奇地發現，他也是咨詢行業經典著作《咨詢的奧秘：尋求和提出建議的智慧》2的作者。作為軟件領域最著名的專家之一、美國計算機名人堂代表人物，溫伯格的思想及著作影響了整整一代人。

1杰拉爾德·M. 溫伯格為本書作者之一，受限于背景資料不足，僅從溫伯格的職業生涯及著作來推導出這本書的創作初衷，只代表我個人的學習領悟，如有誤讀或疏漏之處，還請見諒。——序者注

2本書中文版已由人民郵電出版社出版。——編者注

愛因斯坦說過，要解決我們面對的重要問題，不能停留在當初制造它們的思維層面上。

和許多教授“如何解決問題”的技術書相比，《你的燈亮著嗎》從一個獨特的視角出發，它不是教我們怎么解決一個問題，而是告訴我們“如何處理一個問題”，也就是說，遇到問題時，最開始的幾個想法應該是什么。

表面看來，這本書有6個部分，先定義①問題是什么，②這次的問題是什么，③問題到底是什么，然后分析④這個問題該由誰解決，再確認⑤問題源自哪里，最后，在正式開始著手解決任何一個問題之前，先問一問⑥“你真的想解決問題嗎”。發現了嗎？沒有談如何解決問題，這也是我一開始在讀這本書時所產生的第一個困惑——對于一本問題解決書來說，它似乎不MECE3。

3MECE指相互獨立且窮盡所有可能。——編者注

無論是和麥肯錫問題解決七步法相比，還是和豐田問題解決八步法相比，本書都明顯地側重于解決問題之前的問題定義與分析，甚至焦點都不在于問題本身，而在于問題相關的人和這些人眼中的問題，從人出發去探索問題的本質，從單一視角切換到多重視角，從“解決一個問題”變成解決“一系列問題”，為找出適當的解決方案提供線索。

這一點帶給我很深的觸動。由于身兼創業者和顧問兩種身份，我在輔導企業的時候，不僅能從顧問的專業角度出發，還能從企業主的視角來看待問題，有時候還需要站在員工——往往也是問題解決者——的視角，才能識別真問題到底是什么。就像我的良師益友、著名組織發展顧問陳穎堅（Joey）常說的一句話：“假如對問題沒有達成共識，那么即使對解決方案達成共識也沒有用。”想要解決問題的人，或者如作者在書中所說，沒解決過多少問題的新手們，最容易陷入的誤區，就是急于解決問題，在還沒定義清楚要解決的問題之前，就草草提出解決方案，并且希望自己的解決方案被認可，卻忽略了別人眼中的問題也許跟自己的認知不一致。在這種情況下，新手們往往會陷入固執己見和與人僵持不下的局面。

此外，本書所講的“問題”，可能指的并不是一般的技術性問題，而是發生已久卻一直沒能被解決的問題，這樣的問題往往帶有一定程度的調試性4，需要去探尋表面問題背后的真問題是什么。

4技術性與調試性問題由哈佛大學教授隆納·海非茲提出。——序者注

美國通用汽車公司管理顧問查爾斯?吉德林曾經提出過吉德林法則：把問題清清楚楚地寫出來，問題便已經解決了一半。只有先認清問題，才能很好地解決問題。

至此，我以為已經找到了《你的燈亮著嗎》歷經40年仍然廣受歡迎的原因，它不是一本關于“如何解決問題”的書，而是一本關于“問題解決思維”的書。作者要我們在解決問題之前，先避免掉入自己主觀的思維陷阱，能夠從多元視角來看待問題，看見自己視角的局限性，從解決問題應該有的思維出發，正確地定義問題、理解問題，從而找到解決方案所需要的線索。 我的經驗是，一旦能看見問題背后的真問題，答案往往就已經呼之欲出了。具體的方法，就在作者們所設計的一系列有趣的故事里，在此不劇透，留待讀者們去一一發現了。

開始一場神奇的問題發現之旅吧！

林恒毅

連續創業者、瓶頸學社聯合發起人，現任多家企業經營顧問

2022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