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今共同時發過誓，我們有過天下為公的理想，有過開創偉大未來的信念。然而在今天，某些人做著與我們的理想與信念背道而馳的事。

或許是現在的某些人被戳到了痛處，他們害怕了，因為他們做著和曾今剝削壓迫我們的人同樣事。

————上任議長于某次會議上的發言記錄，議長于次日與其妻子病逝于家中。

這么一首不同尋常的詩突兀的寫在了這面墻上，在這人來人往的中心廣場，仿佛是一夜之間憑空出現。

，這首詩的出現更是一種挑釁。上面的長官大發雷霆，勒今期限之內必須有結果。

“要把那個寫下這首詩的家伙大卸八塊，抓不到你們就替他被大卸八塊。”

“這是上面的原話。”

“嗯呢”

“你有什么頭緒么。”

“如果把不滿的人一個個審過去，可能到明年也審不完。”

“聽說這次那個辦公室也參與任務了，看來上面是動真格的了。”

“那個只有五個人的辦公室？”

“一個整天大呼小叫的小丫頭，一個提著鳥的呆子，一個金屬腦殼，一個綠臉，還有一個沒摘下過面罩，也沒說過話的家伙。”

“真不知道上頭是怎么把他們湊一塊的。”

“不聊了，肚子餓了，我上巷子里那老頭那買夜宵吃去。”

“吃完記得回來加班，順便給我帶點。”

走廊的盡頭“那個”辦公室中，大呼小叫的丫頭正敲著掛滿各種證據和紅線的黑板，滔滔不絕的發表著案件的進展，金屬義手與黑板磨擦的聲音格外刺耳。

艾叁撫摸著獵鷹的羽毛，似乎根本沒在聽，金屬腦殼只是坐在那兒，完全看不出來有沒有在聽。

“所以，我們應該先調查今年民間選拔的未達標人員，他們都有很大的動機…”小丫頭繼續說著。

“可是組長。”金屬腦殼打斷到“這基數是否有些太大了。”

“但那個家伙或那群可能就在這些人中間。”小丫頭回過頭來問艾叁“你也是這么覺得的吧。”

“啊，嗯嗯。”艾叁心不在焉的回答到。

“那么就這么辦吧。”小丫頭拾起桌上的手套戴在了兩只義手上。

“我們是否應該征求所有組員意見后在下結論？”金屬腦殼說。

“綠臉的出差了，沒法在這表態那個不摘頭套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說話。”小丫頭將一份檔案收進了柜子“對了艾叁，關于車站那件事的處理結果，上面很不滿意。”

不摘頭套的家伙此時正在窗前看夜景。

“我只是回來的時候經過那里，順手結決了一下。”艾叁說話時視線仍未離開獵鷹。

“我知道，可是…那些人的行為是不能容忍的，你居然只是把他們送去了救濟站。”

“他們只是一群災民。”

“我當然知道他們是災民…算了，這個你拿著。”小丫頭遞出文件“據那些災民們的討論內容，已經找出了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上面要你去辦這事。”

“一個老道？不是…”艾叁打開窗戶放走獵鷹，一手接過文件“我才剛回來啊…”

“沒事，你可以下個禮拜出發。”

“今天已經星期五了…等會兒。”艾叁抬頭看了眼鐘“好了，現在是星期六了。”

“行了，都這么晚了，大家回去吧。”小丫頭邊說邊從柜頂取下鋪蓋，接著從抽屜中取出牙刷和毛巾。“嗯，那個啞巴呢？”

“早走了。”艾叁沒好氣的回答著，走出了辦公室。

“組長晚安。”金屬腦殼隨手關上了門，順手也關了走廊的燈。

小丫頭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待了半分鐘，突然反應過來。“不是，關走廊燈干嘛，我還要去衛生間刷牙的啊。”

“喲，還在加班呢。”路過另一個辦公室時，里頭的職員向金屬腦殼打招呼道。

“沒，正打算回去。”

“我還以為你也住辦公室，在走廊上待機之類的。”

“哈哈，我也是要睡覺的，必竟我以前也是個人。”

仰面又走來一人，打過招呼后便進了辦公室。

“你猜怎么著，擺攤的老頭回老家了，以后我們都沒夜宵吃了…”

…晶瑩剔透的冰柱從屋檐上垂下，路上的積雪已經高到打不開門。這種在南方地區的人門很難想象的景像是這座北方城市每年冬天都會經歷的樣子。

但今年的冬天冷的太過異常了，連街上都沒了搓著手哈著白氣的路人。極端的低溫已經讓全市被凍了好幾天了，不過供?管道不曾停下的熱量還是那么讓人安心。

“感謝現代工業。”

好不容易讓屋子恢復供暖，久違的熱量開始一點點的充滿這個不大的房間。老白扔下手中的工具，安逸的躺在了沙發上。

不等他放松多久，屋外便響起了剎車聲。不一會，阿浩的臉就貼在了窗戶上。

“我怎么說的來著，昨天的報紙上才說他被逮，今天就已經逃出來了。”阿浩吃力的推開門，一進屋就貼在了暖氣片上。“這回咋被逮的？”

“那群長葉子的癟三算計我。”

“趕緊起來，也不嫌燙。”老黑和小六跟在后面進了門。

“哈，灰郎，你果然也來了。”

“是黑郎，你又叫錯了。”老黑說著上了二樓“我去睡會兒，開了一天車累死了，吃飯了叫我。”

“唉，話說你上哪找的這么體面的房子的，看了你給的地址的時候我還不信自己的眼睛呢。”暖和夠了的阿浩在老白面前的靠背椅上坐下。

“這房子是我的一個老朋友置辦的，他住這兒，以前和我說如果有需要隨時歡迎我來住。”

“哦，他人還怪好的，那他人呢。”

老白眼神示意阿浩看他腳邊的鐵桶。

阿浩順著他的眼神忘去。

“喲，大骨頭，一會打算燉湯啊。”阿浩仔細一看“不對，這是…”

“也不知多少年沒見了，這回見面就只剩這些了。”老白嘆了口氣“也就我幫他收拾了收拾，哦，發現的時候就在你坐的那把椅子上。”

阿浩苦笑了聲，沒起身的意思。

“是因為什么？歹徒？急病？”

“看了他柜子里的藥，應該是心臟病。”老白看了看鐵桶“估摸著挺長時間了，不然也不可能爛這么干凈。”

“他家人呢？”

“沒成婚，父母在老家，是個很南邊的城市。”

“那他怎么在這兒，這可是最北邊的地界兒。”

“他中了，來這兒上任的。”

“喲，這么有抱負，級別一定不小吧。”

“如果是就不會這么久沒人發現了，不過是個底層，也沒什么抱負。無非是為了能不用過的那么累，多點保障，也多點假期。”老白嘆了口氣，“就為當這事兒，準備了一年，考了兩年，沒日沒夜的背題，給自己身子落下病根。”

“那種試我也考過，也不知道是能測出人的水平還是德行，真的能靠這選出人才嗎。”

“誰在乎測不測的出來，無非是總有人要被淘汰掉罷了。唉，當初還和我說因為在這上任，這房只花了十分之一的錢如何如何的。”

…“兄弟，現在我總算有房了，過兩年就能找到媳婦，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喝喜酒啊。”

“不錯啊，挺體面的。回頭想找個什么樣的？”

“那當然是找個當地的，最好和我條件一樣。”

“不是，你老家不還有青梅竹馬等你么。”

“兄弟，你知道父妻倆都是像我這樣的意味這什么嗎。”記憶中的友人面孔已經模糊了，越來越像自己收拾遺骨時看了許久的骷髏。“這意味著以后的生活一眼忘的到頭，他們家不會在過苦日子了。”

“可你家也不在這兒啊。”老白給新房的門上貼上門神“你在這兒又沒親人，沒親人的房子只是房子，算不得家。”

“沒辦法啊，這么遠爸媽又不愿意來。但這房子我只花了十分之一的錢。”

“你應該知道該感謝誰。”

“那肯定知道，雖然沒本事造福百姓，但我決對不做對不起百姓的事。白大哥也是百姓，若是用的上，這房子盡管來住。”

“喲，真的假的？”

“那能有假，你可是是英雄。”

“英雄當不起…你想當英雄嗎？”

“我就不了，家里就我一個獨子，爸媽都還在，照顧不了總還能寄些錢補貼。”

“記得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沒事，現在每個月閑著的時候多，每天上班時間也少，有的是時間養身子，等以后在這兒成家了也能多陪陪老婆孩子。”

“不過你所渴望并追求的，似乎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

“還記得我們的歌么。”

“不曾忘…大哥，我真的…”

“不用內疚，這不算背叛，誰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日子的權力，我們的理想不就是為了這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