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內，溫可兒將兩個瓷罐擺放在架子上。

此時的她已經換回休閑裝。

“到時再買一個同款的青瓷罐，生前是夫妻，死后也讓人家住個情侶款的窩吧，”

杜堯話剛說完，手機鈴聲就響起。

他掏出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就這樣連續掛了三個電話后，溫可兒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看了一眼，說道：“是曹長余。”

“就說我不在。”

溫可兒臉上露出無語的表情，“你至于嗎？將錢還給人家不就好了。”

“你懂什么？在這個薄情的年代，想要別人對你念念不忘，最好的辦法就是欠錢不還。”

“杜醫生，您賴賬的樣子頗有無恥風范。”

溫可兒白了杜堯一眼，按下接通鍵，“喂，老曹，你找杜醫生啊，對，他今天沒來，我也有些日子沒見到他了，好好，見面我一定轉告他。”

掛了電話，溫可兒沖著杜堯道：“好了，搞定了，不過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二十萬也不是很多，有錢趁早還人家。”

“二十萬還不多？你這是什么陰間發言，你以為是冥幣啊，二十萬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張紙，我活了三十一年，才剛剛達成萬元戶的成就。”

“你知道我的那幫朋友，現在有多少還是處于負債的情況嗎？算了，跟你說你也不理解。”

杜堯起身，開始向外走去，“沒事的話你也早些下班吧，左右今天診所應該也沒有什么顧客來了。”

“杜醫生，你要去哪兒。”

“廢話，當然是溜啊，不然等著老曹過來堵門啊？”

溫可兒有些奇怪，“剛才在電話里，不是已經把他擋回去了嗎？”

“呵呵，你還是不了解老曹。”

“那起碼中午一起吃完午飯再走吧！”

跟對方吃完午飯還能脫身？

杜堯急忙拒絕道：“不了，我今天預約了心理醫生，時間很緊，改天吧。”

這是哪門子的謎之操作？

溫可兒指著杜堯，“你說，你一個心理醫生預約了心理診所去看心理疾病？”

“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你有錢嗎？”

“這不剛營收一筆嗎？再說了，每次都面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有點心理問題很正常吧？”

“可你自己就是心理醫生啊！”

杜堯有些無奈，問題又繞回來了。

“醫不自醫，這都不知道，我走了。”

望著杜堯離去的背影，溫可兒氣得跺腳，隨即掏出手機，“喂，老曹......”

面包車里，莊雯雯看見杜堯的身影，激動道：“出來了！出來了！”

“之前進去的那個女人呢？”

“估計跟之前的那些目標一樣，徹底消失了。”

梁瀟搶過莊雯雯手中的望遠鏡，說道：“你去跟蹤那個杜醫生，我繼續在這里監視。”

莊雯雯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梁瀟，你還算是個男人嘛，居然讓我一個女生去跟蹤一號目標？”

梁瀟對于莊雯雯的說法并不認同，“此言差矣，我們跟蹤目標已經這么多時間，除了心理診所我們沒有進去詳細調查過，目標的一切都很正常，起碼，我們可以判斷目標不是殘忍嗜殺的人，而且女性接觸男性，總要容易些嘛。”

“可那是正常的男性嗎？那可是......”

莊雯雯話還沒說完，就被梁瀟拉開車門一把推了下去。

“加油，我看好你。”

隨著車門咣的一下關上，莊雯雯氣得像只嘴里塞滿堅果的花栗鼠。

看著已經上出租車的杜堯，莊雯雯有些煩躁地罵了句，“梁瀟，老娘算是記住你了。”

站在路邊，莊雯雯急忙招手，一邊上車一邊對司機師傅焦急道：“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出租車。”

司機師傅一動不動。

“師傅，快點啊！”

司機師傅一動不動。

莊雯雯懂了，從錢包里抽出兩百塊錢遞給師傅，“拜托師傅快一點，一會兒看不見影兒了。”

司機師傅依舊一動不動。

她就沒見過這么貪的，將剩余的六張一股腦塞過去，“都給你，麻煩師傅快點。”

司機師傅終于動了，他拿起出租車內的對講機，“老張老張，我是老唐，我就在你后邊，你掉頭轉回來一下。”

莊雯雯呆呆地看著那輛消失在視野里的出租車，又重新出現在視野里。

直到車停在旁邊，車窗搖下，一張中年人的面龐露出，“老唐，你叫我調回來什么事？”

莊雯雯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張師傅笑呵呵地把八百塊錢收起，“這姑娘真客氣，本來就一句話的事，沒想到你還給這么多小費。”

那你怎么不早點說？

莊雯雯的社死隨著一張俊俏的臉龐出現直達高潮。

杜堯拉開車門，似笑非笑地看著莊雯雯，“怎么？你們現在不定點監視，改跟蹤了？”

看著呆呆愣愣的莊雯雯，杜堯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這是，嚇傻了？

將莊雯雯從車上拽下來，伸手在對方腦袋上就是一個腦瓜崩，“以后不許跟著我了，我不喜歡出門帶尾巴。”

等莊雯雯反應過來的時候，杜堯早已離去多時，身邊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梁瀟。

“厲害啊，雯雯。你這招簡直出乎我的預料。”

回過神來的莊雯雯照著梁瀟的腿就踢了一腳，咬著牙惡狠狠地樣子，不過她的長相確實沒什么威懾力，看上去反而萌兇萌兇的。

“梁瀟，我差點被你害死。”

“這不是差點嗎？看來情報分析的沒錯，他本身并不是暴戾的人。”

“不是暴戾的人，那些消失在他診所的精神污染體怎么解釋？完了完了，他一直都知道我們在監視他！”

“正是因為知道我們在監視，他還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不是更利于我們接下來的招攬嗎？”

且說杜堯這邊，坐了四十分鐘的出租車，終于到達目的地。

齊雅珺心理咨詢診所。

“十二點十分，嚴重遲到啊。”

當杜堯踏步走進齊雅珺心理診所的時候，整個前臺空無一人。

杜堯也不客氣，自己一間一間的挨個觀察，最后在最大的一間辦公室內，發現一位身穿旗袍的女人。

他推門進去，打招呼道：“齊醫生？”

齊雅珺有些詫異地看著走進來的這個陌生男人，“先生，請問您找誰？”

“別誤會，我是預約十一點半過來心理咨詢的杜先生，抱歉，因為有事耽擱，來晚了。”

齊雅珺聞言一笑，盡顯溫文爾雅的氣質，“沒關系，不如杜先生同我一起移步咨詢室吧。”

“不用了，我看這里就挺好。”

“既然您不介意，那就聽您的，畢竟，顧客就是上帝嘛。不知道杜先生有什么煩惱是我可以幫忙紓解的。”

杜堯眉毛一挑，問道：“我有什么煩惱，齊醫生都可以幫我解決嗎？”

“不敢打十足保證，但想來還是能幫助您一二的。”

你要這么說，那他可就不困了。

杜堯身體微微前傾，“我最近一到夜里就寂寞難眠，尤其是身體感到特別的空虛。”

“杜先生，您這樣的困擾好像來錯地方了，您應該找一個高檔會所或者洗浴中心放松一下。咨詢完畢，承惠咨詢費用三千。”

三千？律師咨詢也沒這么貴啊，這娘們兒比他黑多了。

杜堯打了個哈哈，聳聳肩道：“開個玩笑而已嘛，是這樣的，我最近老是被一個喜歡裝神弄鬼的家伙煩到，當然，她不是故意針對我，這一點我還是可以確定的，可我真的很煩，你說我應該怎么辦？要不要，殺了她？”

“杜先生果然會開玩笑，殺人是犯法的。”

杜堯趴在桌子上，睜著色瞇瞇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齊雅珺，肆無忌憚，眼都不眨。

齊雅珺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杜先生，這樣無禮地盯著一位女士看，是不紳士的。”

“紳士？你少拿這個詞侮辱我，原來齊女士還知道殺人犯法啊？”

“杜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太多意思，只是沒想到，大名鼎鼎，殺人不眨眼的催眠師，居然是這樣一位花顏月貌的絕色佳人。”

隨著杜堯話音落下，一股如淵如海的氣勢從齊雅珺的身上升起，壓抑的氛圍下，四周的光線仿佛都發生了扭曲。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