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記性，在下姓裴，單名一個嘢字。”

裴…嘢？

問燈謎？

好像有點兒印象。

“戚姑娘是否想起來了？”

“不太好意思，我有點臉盲，所以…并沒有想起來。”話音一落下沈簇便拉著綺俏的手從裴嘢身側快速走了過去。

“公子，公子？”

“……嗯？”

“人已經走遠了。”

“齊康。”

“屬下在，公子有何吩咐？”

“臉盲…是什么意思？”

“屬下…也想不出來。”齊康回道。

“算了，”裴嘢擺手，“忘了你腦子比木頭還要愚鈍了。”

出了賭坊，沈簇便找了個隱蔽的地兒將兩人身上的男袍脫了下來。

這男人的袍子寬大的厲害，她們便直接套在了襖裙的外面，一來穿脫方便，二來還能讓兩人看起來壯碩一些。

不過，她們這次女扮男裝應該是失敗的，畢竟叫人一眼就給識了出來。

也是，想她每次看到電視劇里的女主角女扮男裝時，也都是嗤之以鼻，因為太假了，男人能有這纖細的身段？

“小姐，這衣服…”綺俏看著手里的男人袍子，有些作難，“要怎么辦？”

“當然是帶回去了。”沈簇把手里的袍子盡可能的疊到最小，雖說這女扮男裝很失敗，但以后用到它的地方還多著呢！

等日后她手頭寬裕了，再去量身定做一套合身的。

“可是小姐，若叫人發現咱屋里有男人的衣服，定會被……”綺俏皺著眉頭，欲言又止，這若是叫別人發現小姐屋里藏著男人的衣服，那真的是有多少張嘴也說不清了。

“怕什么，”沈簇把手上疊好的男袍放到綺俏手里，“藏好不就行了。”

馬鞍街過去便是馬行街，馬行姐有一家糖水鋪，是沈簇的最愛，糖水鋪隔壁就是一家賣燒鵝的，薄餅卷燒鵝，是他家的特色。

吃飽喝足，打道回府。

只是這剛從后門進了府，便碰見祖母跟前的柏媽媽。

“五小姐，老夫人叫你去她那一趟。”

“祖母叫我？”沈簇確實有些驚訝，祖母不喜白蓮花府里誰人不知，以她所知，祖母甚至不愿見到白蓮花。

“好，我這就去。”她回答。

“老夫人在屋里等你，五小姐還是不要叫老夫人等久比較好。”

“知道了，這就去。”

戚侍郎孝順，他的娘親自然住著這府里最好的一間院子。

“老夫人，五小姐來了。”說完，柏媽媽便走過去，站到了老夫人身后。

“祖母。”她喚了聲。

“五丫頭，身子無礙了吧！”

“回祖母，已經無事了。”

“柏春，去把我那盒子拿來。”

“是，老夫人。”

“五丫頭，這鐲子你收著。”

看著被柏媽媽拿在手里的玉鐲，沈簇不得不納悶，這無緣無故的，祖母怎么送起玉鐲給白蓮花了？

“拿著吧。”老夫人見她猶豫不接，于是又道，“那事，你也別怪你母親，她也是一時糊涂。”

母親？

大夫人秦玉蓉？

究竟何事，竟叫老夫人要送她玉鐲來于她說情。

“五丫頭？”

“是，祖母。”

“這玉鐲你不喜歡？”

“沒有。”她搖頭，“我很喜歡。”

玉鐲確實是對兒好玉鐲，只是這對兒玉鐲背后的真相，她還一無所知。

屋子里，綺俏已經將炭火燒了起來，昨夜又落了小雪，這天，依舊冷著。

“綺俏，給我弄杯熱茶。”

“是，小姐。”

那日，去福華寺祈福馬車里王柳盈說的話，與今日祖母送她玉鐲所說的，大夫人與白蓮花投湖一定脫不了干系。

只是她要弄清楚這白蓮花投湖的緣由，祖母那邊是無法探尋的，只能從王柳盈那里下手了。

綺俏是哭著回來的，她要的熱茶也沒見著。

“怎么了？”她問。

“她們…她們……”綺俏因為哭的厲害，話也說不清楚了。

“誰們？”她耐著心，說道，“停住，把事兒說清楚。”

“大…大夫人掉了只…只鐲子，她們說…她們說是小姐拿的。”

“哭什么，”她忽然覺得好笑，“咱們是清白的，就算叫他們來搜，咱們也不怕。”

綺俏的眼淚忽然就止住了，“就是，叫他們來搜好了。”

話音剛落，嬋娟便帶著幾個下人來了，來勢洶洶。

“五姑娘，有人看見你從大夫人院里出來，今日你這屋，得叫我們搜一搜了。”

有人看見她從秦玉蓉院里出來？

真是可笑，這無中生有的謊話還真是隨口捻來。

她也懶得辯解，瞧嬋娟這叉腰兇狠的模樣，已經認定這鐲子是她拿的了。

“隨意。”她道，“只是…若找不出來這鐲子，你要怎么辦？”

“我怎么辦？”嬋娟似乎沒聽明白。

“若找不到這鐲子，你便是污蔑我，這府里，我主你仆，你帶人來搜我院子，我自是配合，只是——”

她沒繼續說下去，嬋娟自然是懂的。

她似乎也有些搖擺不定，五小姐雖不受寵，可怎么也是老爺所出，她一個下人，若真沒搜出這鐲子，她跑去老爺那兒告狀，她自是討不了好。

可想起大夫人的交代，她心一橫，怕什么，還有大夫人給她撐腰做主。

“搜。”

“慢著。”沈簇瞧著她，“嬋娟姐姐還未說，若沒找到鐲子，該當如何。”

聽到沈簇這話，嬋娟心里也顫了顫，可她還是橫著聲音說了句，“若是沒搜出，嬋娟自取認罰。”

“行。”沈簇也笑，“既然嬋娟姐姐都這樣說了，那我自是不能再阻攔了。”

鐲子確實沒有，可男人的衣服，卻叫他們找了出來。

不是藏的不夠好，

“五小姐這要怎么說？”嬋娟像是拿到了尚方寶劍，氣勢了得。

她要怎么說？

“小姐，”綺俏拉著她的衣袖，慌亂不已，“這怎么辦呀？”

“五小姐，還不隨我去見大夫人。”

見沈簇一言不發，嬋娟又道，“還不快去把五小姐帶去見大夫人。”

于是跟著嬋娟來的人立即朝沈簇走去。

沈簇向后退一步，那些人伸向她的手也落了空，“我自然會去，無需你們攙扶。”

她明白，這事兒已經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