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趕到了現場,貨車司機哭著對負責此次車禍調查的警察說是自己開車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才造成了這場車禍,他被帶回了警局問話,隨后紀沅丞五人被依次抬上了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在現場勘察的警察發現了一些端倪,紀沅丞的車遭到了人為的破壞,于是警察們打算等五個人得到救治之后清醒過來再向他們詢問事情的情況。
之后,五個人被送往了醫院進行了手術,手術持續的時間很長,醫院通過警察局的幫忙聯系到了紀沅丞的父母和其他人的家屬。
“您好,這里是弗錫市第一醫院,請問是紀沅丞的家屬嗎?”
“您好,我是,我是他媽媽,請問發生什么事了嗎?”紀媽媽接電話的時候內心充滿了惶恐,身邊的紀爸爸詢問怎么回事,于是她按了免提。
“是這樣的,紀沅丞、韓涵、許昕棣、高翊寧、何櫟文這五位今早在前往弗錫山的途中出了嚴重的車禍,五位現在正在進行手術,我們現在正在通知各位的家屬。”
“什么?麻煩了,我們知道了。”
“那就這樣了,我還要聯系其他幾位的家屬,再見。”
“稍等,其他幾位的家屬由我來聯系吧,其中有一個是我兒媳婦,其他的是我兒子他們的朋友,您告訴我一下何櫟文家屬的聯系方式,其他幾位的家屬我認識,他們都在外地,估計也趕不來,我聯系他們。”
“好,那就麻煩您了,1XXXXXXXXXX。”
“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紀媽媽趕緊拉著紀爸爸和紀沅年前往醫院,在路上她聯系了韓涵的媽媽,告訴了她他們出車禍的事情,并讓韓媽媽放心,自己一家人會照顧好她,讓他們安心待在笠漣。
很快他們到了醫院,手術還沒結束,紀媽媽又聯系了其他幾位的父母,在紀媽媽的溝通下,讓他們放心,說自己會幫忙照看孩子們,讓他們不要從外地趕過來了,尤其是何櫟文的父母,還在外國。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的手術才結束,除了韓涵,然后只見他們一個個被分配到了不同的病房,紀爸爸和紀沅年先去了病房區,紀媽媽在手術室門口等著韓涵,她的手術是最后才結束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紀媽媽處于焦急的等待之中,又過了好久,醫生終于出來了,紀媽媽趕忙上前詢問:“醫生,醫生,韓涵情況怎么樣?”
手術醫生摘下了帽子,嚴肅地說:“韓涵家屬是吧?患者的手術成功了,但還沒有脫離危險,仍處于昏迷的狀態,還有,遺憾的通知您,患者的孩子沒有保住,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紀媽媽頓時愣住了,不知不覺流下了淚,回應道:“好的,謝謝醫生,辛苦了。”
只見醫生轉身離去,紀媽媽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坐著,捂住了臉大哭了一場,直到韓涵從手術室里被推了出來,她起身跟著去了病房。
紀沅年來找自己的母親的時候,從她的口中聽到了韓涵流產的消息,她有點震驚、難過和可惜,看著自己的母親坐在病床旁默默地擦著眼淚,她伸手抱住了她。
“媽,不難過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有辦法,醫生也盡力了,你不要哭了,涵知道了應該也不想看見你這么難過吧……”紀沅年輕輕撫摸著紀媽媽的背,安慰道。
“怎么辦啊,年年,可憐那個孩子了,出了車禍肚子里的寶寶還沒有了,丞丞現在也還沒有醒過來,他知道了肯定更難過。”紀媽媽在紀沅年的懷里小聲哭泣著。
“媽,一切都順從天意吧,紀沅丞遲早要知道這件事,他要學會接受,現在發生這種事,我也很難過,但是我們不能倒下,你別難過了,我去告訴爸一聲。”
“嗯,知道了,你去吧。”紀媽媽拿著紙巾擦著淚,帶著哭腔說道。
五個人住在同一排相鄰的病房里,紀家三口一人待在一個病房,男生全由紀爸爸照看,他時而看看紀沅丞,時而去看看許昕棣,時而看看高翊寧。
距離車禍過去了十幾個小時,到了晚上,紀沅丞第一個蘇醒了過來,他看著周圍很是陌生,紀爸爸從許昕棣病房回來的時候發現清醒過來的紀沅丞很是激動,趕緊上前詢問:“兒子,你醒啦,有沒有哪兒不舒服,身上還疼嗎?頭還疼嗎?”
紀沅丞有些虛弱地說:“爸,我還好。”
“我去叫你媽媽和姐姐過來。”紀爸爸說完馬上動身前往隔壁病房,叫來了紀媽媽和紀沅年,自己則留在其他病房照看其他人。
紀媽媽紅腫著眼走來,紀沅年摟著自己的母親,紀沅丞微微轉頭,開口道:“媽,姐,媽你怎么哭了?涵怎么樣?她還好嗎?”
紀媽媽轉頭看了一眼紀沅年,只見她點了點頭,猶豫之下,兩人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紀沅丞。
“丞丞,你聽媽媽說,涵手術成功了,但是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還有一件事,你剛醒過來,本來不應該現在就告訴你的……”
“怎么了?媽,該不會是孩子出事了吧!?”
紀媽媽垂眸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醫生盡力了,但是還是沒有保住你和涵的孩子……”
紀沅丞此刻閉上眼睛痛哭了起來,一種無力感瞬間涌上心頭。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害她出了車禍還失去了孩子,嗚嗚……”
看著這一幕的紀沅年很是心疼,卻也無能為力。
第二天,除了韓涵,其余幾人也陸續清醒了過來,過了半個月的時間,紀沅丞、許昕棣、高翊寧、何櫟文四人被轉入了同一間普通的集體病房里。
車禍事件仍在調查當中,轉入普通病房后,警察那邊派人來詢問了關于車禍的事情,幾人表明了自己的猜測,認為可能是嚴紅熙找人所為,并說明了嚴紅熙之前所做的一切。
“我們猜是嚴紅熙找人對車做了手腳,她曾對我們中的一人說過要來復仇的話,她有動機,還有時間。”
“你們知道關于她的其他信息嗎?”
“她是辰溪娛樂的藝人助理,不過昨天放假,她應該不在公司,住所什么的公司里有登記,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好,謝謝你們的配合,好生休養,之后有什么進展,遇到什么問題需要你們解答我們會再來的。”
韓涵此刻還處于昏迷的狀態,仍在重癥病房里昏迷不醒,在她的意識里,她又見到了那個看不清臉的男孩。
她看見男孩跟著自己往前走去,直到路口,地上的血泊里躺著一個女孩,男孩與韓涵擦肩而過,抱起了地上的女孩,按著她的傷口,呼喊著:“韓涵,你醒醒啊!醒醒啊!你不要睡著啊!再堅持一下!”
原來地上躺著的小女孩正是韓涵自己,站著的韓涵朝著男孩大喊:“是誰!你是誰!”但并沒有得到回應。
場景突然轉換,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韓涵一個人站在一片黑暗里,沒有一絲光亮,不管怎么喊都沒有人回應,她四處摸索卻什么都沒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經過警察的一系列調查,他們查看了紀沅丞家小區的監控,找到了對車動手的那個男人,并從他口中得知了是嚴紅熙花錢買兇,最后男人和嚴紅熙都被警察逮捕了,事后警局派人來醫院告訴了紀沅丞他們這件事,車禍事件總算是告一段落。
紀沅丞的父母和紀沅年從這件事才知道了原來他們幾個每天都跟一個危險人物生活在一起,韓涵在嚴紅熙那里也是受到了不少委屈,現在還因為嚴紅熙昏迷不醒,甚至失去了她和紀沅丞之間的第一個孩子,紀媽媽更是為此事難過不已。
自從紀沅丞轉入普通病房后,堅持要陪在韓涵身邊,每天固定時間從自己的病房坐輪椅到韓涵的病房陪她,和她聊聊天說說話,希望她能夠早一點醒來。
之后,紀沅丞也告訴了許昕棣、高翊寧和何櫟文韓涵流產了的事情,許昕棣用力的錘了一下床墊,氣憤的說道:“可惡的嚴紅熙,要不是她我們和涵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怪我知道了嚴紅熙會向涵復仇卻沒能阻止……”
“棣棣,你別這么說,也有我一份,沒能阻止她。”高翊寧此時也很是沮喪,何櫟文更是捂著臉無奈地大哭了一場,自己的好朋友經歷了這樣的事情。
許昕棣沉默了一會兒,打了自己一巴掌,低著頭,閉上了眼,緩緩開口道:“是我無能,又讓涵經歷了一次車禍,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
紀沅丞坐在輪椅上來到許昕棣床旁,摸了摸他的頭,只有紀沅丞知道許昕棣經歷過什么,他特別理解許昕棣此刻的心情。
這句話引起了何櫟文的注意,她擦著淚看向許昕棣和紀沅丞說:“許昕棣,你說又讓涵經歷了一次車禍是什么意思?她以前就出過車禍嗎?紀沅丞你也知道嗎?她從來沒對我說起過。”
高翊寧也看向了兄弟倆,許昕棣沒有說話,始終低著頭,紀沅丞點了點頭,說:“這件事說來話長,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因為車禍涵還失去了部分記憶,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我和她從小就認識。”許昕棣突然開口。
……
他講述著童年時期兩人的故事,講述著發生車禍時的場景,講述著多年后眾人合力揪出了罪魁禍首的過程。
場面一度沉默,何櫟文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無力的大男孩,頓時能理解為何他要打自己一巴掌了,她也很是心疼,心疼他和他口中的那個少女。
后來的每一天,大家會輪流去韓涵的病房里陪她說話,尤其紀沅丞和何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