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似乎釋然，不過二人有人誰覺得自己會輸，此刻倒也沒有在意。姜山想了想，道：“前輩可有紙筆？”

沈舟似乎也有相同的要求，汪無縱隨意一動，二人面前憑空出現了紙筆。隨即二人身邊忽然被黃色的土行力隔開，外人決計是看不見其中的。

姜山也不廢話，草草地將吐納法門寫出來，他也不怕沈舟能奪了去。

而沈舟寫得更是詳盡，他倒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之前田榮找他要這份秘籍，他想此刻正好寫了給他，省的之后麻煩，他就不信姜山還能贏了他。

一會兒后，兩個相繼走了出來。汪無縱收了二人的密集，不過他沒有用手觸摸，只是用土行力包裹，地面升起一個石案，兩顆土行力球安靜的躺在那里。讓不少人眼紅不已，可偏偏只能干咽口水。

汪無縱道：“兩位可要記住了，若是你們的賭注有假，你輸掉的就不是比賽了，你將被學院除名，好自為之。”

姜山點頭道：“我自然不會弄虛作假，不知道別人如何了！”他這也是激將之法，至于真假，到時候讓咪咪一看不就知道了。

沈舟冷哼一聲：“我無異議，逞口舌之利完全無益，一會兒你就會明白的！”他當先腳下一動，姜山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便看到沈舟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了裁決臺上。

姜山心里一緊，剛剛這個速度，他可是真沒用看得清楚，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著沈舟居高臨下挑釁的眼神，姜山也不廢話，風地觀步伐一動，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道溪水，意識如山澗深淵。意識所及，他便帶起一陣清風，瞬息即至。

姜山站在裁決臺上對視這沈舟，他從沈舟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怨毒，仿佛是吐著信子的毒蛇在盯著自己一般，他感覺到一絲冰寒。這時一陣眩暈襲來，讓他頓生恍惚，立刻知道不對，吐納法門運轉，靈臺才又開始清明。

姜山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人，和之前遇到他的時候已經判若兩人了，觀其氣機，發現行力凝而不散，珠光內蘊，意識竟有些看不出深淺之感。

可他卻不知道，沈舟更是驚訝，方才他已經蓄勢了許久，才施展出他的那手好戲攝魂術，一般沒有防范之下，只要中了無不神志受控，非施術者不可解開。剛剛姜山分明已經中了，卻不知為何竟然只是瞬間就又恢復，這簡直不可思議，他猜測定時胎息之法的功效，頓時更加覬覦。

汪無縱忽然道：“既然你們已經迫不及待，那就開始吧，記住了，點到為止，勿傷性命！”

但這話二人恐怕都沒有聽清，姜山萬化水潤訣運轉到極致，手心水鏡術隱匿下，手掌上已經鍍上一層水行力薄膜。卻看到沈舟此刻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柄土行力聚成的長劍。

只聽沈舟豎劍身前，氣勢一變，雙眼中似乎只有了他手中的劍，他神色莊嚴道：“尊岳第一劍，天地一劍！”

姜山瞳孔皺縮，此刻點石成金手早已施展，他已經深刻的理解到了咪咪所說的料敵機先的重要性。姜山意識所絕，只感覺整個天地之間的土行力此刻都已經聚集到了沈舟周圍，絲絲縷縷都涌向了他手中的行力化劍。

“叮——”臺上劍吟陣陣，臺下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比試了。

沈舟面無表情，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姜山，這次我就讓你好好地見識一下尊岳劍式，讓你明白什么才是實力！”

姜山氣機牽引，只覺渾身皮膚發麻，巨大的危機感像是個無形的罩子將他困住，此刻他心中空靈，完全沒有擔心自己如何去接沈舟的這一劍，他只覺得自己是一汪清水。

……

遠處的山峰上，坐著兩個人，旁邊一個青年正為他們倒茶，這三人當然是歐冶鼎、蕭鴻和子羽。

蕭鴻此刻望著遠處的裁決臺，疑惑道：“你就一點不擔心？”

歐冶鼎一口悶了子羽精心泡制的香茗，吧唧著嘴嚼著茶葉漫不經心道：“但什么心？他又不是我兒子，老子擔的什么心！”鯨吞牛飲的模樣，看得子羽直聳肩，連忙又給他滿上。

蕭鴻氣結罵道：“你怎么老是一副為老不尊的模樣，真搞不懂，子羽跟你這么些年怎么就沒學壞的！”這話說得一旁的子羽連連訕笑，手上的茶壺差點沒抖落地上。

“你他娘的啥意思，合著我給他花了錢還要再給這小子操心？這可是老子的山頭，難道還保不了他？”歐冶鼎吹胡子瞪眼起來，一拍桌子罵道。

蕭鴻養氣的功夫卻是登峰造極，呵呵笑道：“這么說你覺得這小子這場也能贏？”卻是開始套上歐冶鼎的話了。

歐冶鼎這回倒是吹了吹茶杯口的熱氣，像是沒聽到蕭鴻的話，細細地品起了茶來。

蕭鴻皺了皺眉，見套不上話也不追問，卻對一旁的子羽道：“子羽啊，你覺得姜山這次能贏么？”

子羽一聽先是看了一眼歐冶鼎，見他依舊好整以暇地喝著茶，便放下心來道：“回蕭師叔，弟子以為，尊岳劍式雖然精妙，但沈舟目前掌握的火候還不夠，不過他行徒三階頂峰的實力來看，完全已經是風云榜前十的實力了。”

蕭鴻輕輕抿了口茶，呼出一口濁氣點點頭道：“不錯不錯，看得透徹！繼續說！”

子羽放下茶壺皺著眉道：“姜山的行力修為我還不確定，但就他剛剛那一招來看，應該還在行者階段。不過單輪剛剛那一招行力化劍的攻擊力而言，已經不弱于一般行徒初階的人了。所以弟子以為，姜山應該有決勝機會！”

蕭鴻故作驚訝道：“哦？你就不說說他的化勁道嗎？這可是某些人引以為豪的絕技，這個對上尊岳劍式你看如何？”

子羽趕緊看向歐冶鼎，沒有開口，只是在不斷尷尬地笑著，只覺得心里毛毛的。

歐冶鼎瞪了他一眼，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不滿地罵道：“怎么，老子的化勁道就比不上尊岳劍式么？”

子羽連忙搖頭，臉上苦笑道：“師父，弟子可不是這個意思，這可是你您自己說的！”

歐冶鼎看向正饒有興致看著自己的蕭鴻，端起茶又是一口悶了，突出一口氣才道：“老小子你別看我，雖然老子自負，但還沒有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比肩尊岳大帝的地步。”

蕭鴻哈哈大笑道：“認識你這么些年，今天倒是說了句靠譜的話！不過尊岳大帝畢竟是千年前的人物，莫非你的化勁道當真會比尊岳劍式差多少么？我看未必了！”

歐冶鼎嘆了口氣道：“我相信，我的化勁道已經是覓得了土行的本源的路上。可惜了，如果真正掌握了土行力本源的話，便可以溝通天地間的土行力，信手間都是行力加身，萬邪不侵！”

子羽疑惑道：“老師，這不就是勢么？到了行士等級之后，幾乎都可以領悟到的呀？”顯然歐冶鼎所說的話，就連他聽起來也無法理解。

蕭鴻笑了笑開口道：“子羽啊，你這方面還沒有到境界，本來說這些還早，不過早點知道也好。你知道勢是什么樣子的，它的形狀是什么的？”

“形狀？”子羽確實被問住了，他不確定道：“勢應該是無形的吧，是溝通了天地間的土行力，意志所及，便可以行力加身！”

蕭鴻搖了搖頭，笑道：“勢是有形的，在我們這些人眼中，是可以看得見勢的！所謂的勢不過是因為自身的行力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后，體內龐大行力的運行帶動了體外的部分游離的行力，從而形成的勢。這種勢不過只是以蠻力控制，而且這種勢也有形，因為它有范圍。”

子羽聽著若有所思，為歐冶鼎斟茶的手到現在還沒有收起來，茶水濺到歐冶鼎滿身都是，但此刻歐冶鼎沒有什么反應，似乎在等子羽慢慢清醒。

“呀，老師對不起，我這一下出神了！”子羽反應過來的時候，手里的茶壺已經空了，他手上一動，歐冶鼎濕了的衣服上面瞬間出現了一層土行力，隨即濕了的部分就被土行力迅速吸干了，不留一絲痕跡。

歐冶鼎看得直點頭，罵道：“娘的，又有參悟了，剛剛居然把控到半米范圍內的行力了！”

子羽笑嘻嘻道：“多虧兩位長輩的成全，不過這茶壺可是空了，弟子再泡一壺！”

蕭鴻意味深長地看著子羽道：“倒空了好，倒空了好，溝通天地的能力與行力修為并非就成正比，你前途無量！”

歐冶鼎接過話茬道：“你這么夸他干什么，我說老小子，今天喊你來是看戲的，姜山這小子進步可是真大，你好好看看！”

蕭鴻皺眉道：“你還沒說說這場比賽你是怎么看的？”

歐冶鼎卻露出了曖昧的笑容道：“還問我，你剛剛不是都說了么？”說著瞇起了眼睛看著蕭鴻，一副你自己猜去的樣子。

蕭鴻養氣的功夫當真是太好，就算是這樣，他依舊沒有發作，只是思考這歐冶鼎的話，忽然眼睛一亮道：“你是說，姜山他可以溝通天地？”

歐冶鼎故作高深道：“你看看就知道了！這小子可也是個怪物，無師自通，我估摸著他老子估計是個猛人，就是我到現在都猜不出是誰！”

蕭鴻皺眉道：“誰知道，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