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點燃一根香煙，深深地吸入一口，隨后吐出一陣白煙，靠在椅子上說：“想要祭祀蛇王，需要一只雞和一頭豬。”

“這個祭品我們知道了，但具體的細節是怎樣的？”鄧國榮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如何完成這個儀式。

“先別急，警官。”村長再次吸入一口之后，才說：“你們光是知道祭品，卻不知道祭品有什么用。這只雞不是給蛇王，而是引誘其他蛇的。這條被引誘來的蛇和豬才是真正的祭品。”

接著村長說出了幾百年前的祭祀方法，需要人去跳祭祀用的舞蹈，點燃一個篝火。還需要一個年長的人，去向蛇王祈禱。全程除了雞叫、豬叫外只能有祈禱聲，其他的聲音會干擾到蛇來吃雞。

跳舞的人必需戴上蛇頭面具，在祈禱結束之前不能停下。念誦禱文的人語氣必需要拖延，這樣蛇王才能聽到禱告。禱告結束之后，其他人必需退下，讓跳舞的人第二個走，最后一人是禱告的人。

祭祀結束第二天，會派跳舞的人和禱告的人再次上山查看。如果雞和蛇同時消失，那么說明蛇王已經接受了祭品，接下來一年人們再上山將不會受到任何野獸的傷害。假如是豬消失了，那就說明蛇王會保護人們不受毒蛇的傷害。可剩下豬或是兩個都在，蛇王就是沒有接受祭品，它不會保護任何人。

“不過這些都是蛇王還在的時候儀式了，后來蛇王離開之后，就改了法。”村長手指間的香煙也快燃盡，“蛇王歸天之后，祭品改用了雞頭和豬頭，但其他的還是一樣。”

吳遠秋有些不解：“為什么用雞頭和豬頭祭祀？”

“我以前小時候也好奇，直到我的爺爺跟我說，蛇王渡劫失敗，靈魂幾近消散。殺雞、殺豬是為了用雞和豬的靈魂補上，蛇王靈魂的空缺。”村長將煙頭按到煙灰缸里，“雞和豬必需在祭臺上殺死，頭留下，身子拿回去給村民們分食。”

“靈魂交由蛇王，身子交給人？”赫連凝霜很好奇這東方的古老儀式，任何靈魂都會歸于死亡的使者，不然世間會因靈魂數量過多導致能量過于聚集而影響活人狀態。

“對，自從用后面這個辦法之后，蛇王山上蛇也多了，但是我們村子從來沒有人被蛇咬過。”

這番話一出，吳遠秋都被嚇到了，在東氏國的傳說里，渡雷劫失敗必是魂飛魄散，蛇王還保有靈魂，甚至能保佑祭祀它的人，它是真的渡劫失敗嗎？

蛇王接受動物靈魂的行為，接近山神。赫連凝霜還想知道什么，繼續問道：“當地有人去世之后會葬在蛇王山上嗎，又有怎樣的習俗，蛇王的子嗣還有人見過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村長很是頭疼，他讓赫連凝霜先停一下，然后說：“我們這死后想要葬在蛇王山是有要求的，不能在祭祀蛇王的那天之前葬。下葬之前必需用一只活雞放到選定的地點前，雞死就能下葬，不死就不能葬在蛇王山。而且只能祭祀五年，不能立碑，家中也只能供奉五年。”

孔迦藍從這一習俗感到非常怪異，不能立碑對于東氏國人來說相當奇怪，立碑不僅僅是為了讓后人記住這是哪家的墳，也是為了感念先祖的恩德，更是孝心的表現。不讓立碑，孔迦藍不能理解，家中也不能供奉更不能理解。

“這是為什么，既不能立碑，也只能供奉五年？”

孔迦藍的疑問也是曾經村長的疑問，村長也像當初的大人一樣給孔迦藍解釋。這就是祭祀蛇王的要求之一，能葬在蛇王山的人都是有名望、德行的人。葬在蛇王山就是歸屬蛇王管，讓供奉五年是為了讓后人展現孝心。祭祀蛇王的同時，也是在祭祀先人。人們后來祭祀蛇王不僅是為了祈求上山平安，更是為了祈求蛇王能照顧先人的靈魂。

解釋完孔迦藍的問題，村長回想了一下還有什么問題：“剛才還有一個問題是什么來著，我想想，對了是蛇王后代的問題對吧。后來蛇王山上倒是沒有見過蛇王的后代了，倒是在其他地方見過。但都是祖先說的，我們都沒見過。”

“其他地方，為什么在蛇王山沒有蛇王后代了？”看到村長又掏出一根香煙，鄧國榮也拿起火機給村長點上，同時問了這個問題。

“都是老一輩說的，說是蛇王的后代太能吃，在蛇王山上活，我們就沒得吃，祭祀蛇王也是為了山上物產豐盛。”村長再次狠吸一口，“我當年小的時候經歷過一次山荒。聽說是有人帶了一條過山王到蛇王山，結果那一年山上樹木無果，草枯花萎，飛鳥走獸都逃離蛇王山。直到第二年祭祀蛇王的時候，山上才恢復原樣。”

村長吐出一團煙霧，接著說：“這時一個老人才說，祭祀蛇王還有一個要求，山上不能有蛇王后代，不然蛇王不知道是在祭祀誰。母過山王雖然會回到蛇王山產卵，但產卵之后就離開了，長大的過山王也會主動離開蛇王山。”

一瞬間吳遠秋他們都緊張了起來，這條蛇妖就是蛇王后代，現在蛇妖回家，那么山上會再次出現山荒嗎？

“假如有過山王回到蛇王山，那么該怎么辦？”鄧國榮問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尷尬，他不好意思直接說有可能一只過山王回到了蛇王山。

“那就是回來產卵的，那又有什么，只要不是被人帶到蛇王山的就行。”

看著村長憨厚的笑容，鄧國榮也不好說有一只強大的過山王回到了蛇王山，但這也提醒了吳遠秋他們，這只蛇妖有可能是回來產卵的。

知道了祭祀蛇王的儀式和要求之后，吳遠秋他們告別了村長。幾人快速回到車上，等所有人坐好。吳遠秋問其他人：“假設這只過山王是回來產卵的，那么和它交配的是妖嗎？如果它不是回來產卵的，那么它回來干什么？”

“這兩個問題很好，下次不要再問了。”姜玥也想知道，但是這樣的問題牽扯的東西太多，現在的他們很難去解決。

“產卵需要一個很大的巢穴，眼鏡蛇王是唯一會筑巢孵蛋的蛇，但是過山王可不一定。但按照它的體型，大巢穴是必然的。”孔迦藍說著，這是目前唯一能鎖定這只過山王的線索。

孟桓摸著八卦探妖儀說：“或許不是回來產卵的，根據剛剛村長說來看，那次有人帶回一只普通過山王就導致樹木無果，草枯花萎，飛鳥走獸散。假設那只過山王在山上，山上還沒出現這個情況，說明這只過山王比所謂的蛇王靈魂更強，或是它躲開了蛇王靈魂。它也許是想代替蛇王靈魂，接受祭祀。”

吳遠秋沒有弄明白這孟桓是怎么知道的，畢竟蛇產完卵之后會立刻離開蛇王上，山上植物生長替代速度很快，很容易就將痕跡抹去。祭臺上的痕跡只能證明那只過山王回過蛇王上，至于是干什么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

“只要我用魔法來查看它在不在百蛇山，就有線索了不是嗎？如果不在，產卵的可能性就很大，如果在，孟桓的說法可能性就很大。”赫連凝霜已經拿出了些風干的植物，還有一瓶水，一臉期待地望著吳遠秋。

吳遠秋沒有明白為什么赫連凝霜會期待地看著自己，決定權在鄧國榮那。鄧國榮同意赫連凝霜的想法，但還是問了孟桓為什么這么肯定，孟桓只是回答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