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他才不會對我們下手。”黎叔抬起胳膊擺了擺手。
黎明澈露出疑惑不解的眼神,他側過身,看著黎叔從他身邊路過。
“他第一個要下手的絕對是他的父親,陸啟正。”黎叔停在黑色實木辦公桌旁,手掌壓著桌面。
黎明澈蹙起眉心,他自然是知道陸淵和陸啟正不對付,但是第一個就對自己的父親下手,未免太過冷漠無情。
黎叔充滿智慧的眼睛看向黎明澈,搖搖頭笑著說道:“你猜他為什么可以坐到高位上?因為他狠,商人就不應該有情。”
黎明澈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他眼眸閃了閃。
“呵,”黎明澈嗤笑出聲,繼續說道:“他怎么會沒情。”
黎叔靜靜望著黎明澈,作為父親他當然明白自己的兒子,他親眼看著黎明澈愛而不得。
“他什么樣你最清楚不過了吧,這幾年跟EPE交手,你沒體會?”
黎明澈背過身,玻璃窗外的投屏還在繼續,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準備開會吧。”黎叔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黎明澈站在原地停留片刻才動身往會議室走去。
在其他公司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陸淵剛剛洗完澡從樓上下來。
他的頭發半干,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助理小張一臉為難的模樣。
陸淵邁下臺階,看了眼助理小張,問道:“怎么了?”
助理小張抬手指了指門外,說道:“陸先生來了,還有陸斯祁。”
陸淵神色淡淡,絲毫沒有覺得意外,他的EPE總裁身份一公布出來,最難以坐的安穩的便是陸啟正。
“不用理會。”
助理小張點頭應下,門外傳來陸啟正的聲音。
“陸淵!開門!”
別墅內的陸淵慢條斯理坐車沙發上,他打開平板播放今天的晨間經濟新聞。
“進入十一月,國內新……”播音腔的聲音掩蓋住陸啟正的聲音。
陸淵頓時覺得心情更加舒暢,開口問道:“王茵潔的證據掌握了嗎?”
助理小張昨晚收到穆森傳來的消息,組織好語言回道:“剩最后一點,關鍵人目前在國外,穆森說再給他一天的時間。”
“可以。”陸淵點點頭,這么多年他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兩天。
“今天晚上的家宴要去嗎?”助理小張看了今天的行程安排,除了下午的時候有一個EPE的視頻會議,就剩下晚上的家宴。
“當然去。”陸淵玩味地勾起唇角,他很期待今天晚上陸家人的各種嘴臉。
門外又響起了陸斯祁的聲音:“哥!爸來看你了!”
陸淵滿臉不耐煩,他冷眼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伸出胳膊拿起平板,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助理小張說道:“他們再叫的話,就喊保安。”
“好的。”助理小張微微頷首,看著陸淵上樓的背影。
平板的經濟新聞還在播放,助理小張轉身往別墅門口走去。
他推開沉重的別墅門,看到陸啟正和陸斯祁站在花園的柵欄之外。
陸斯祁先看到助理小張,他大聲喊道:“快來開門!”
陸啟正滿臉怒氣,他依著手杖。
“你們請回吧,陸總他不見客。”助理小張特意把‘陸總’二字咬的很重,畢竟現在身份不同了。
陸啟正聽到后臉色都變綠了,他大聲質問:“我是他父親!現在成了陸總,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怎么可能當上EPE的總裁。”陸斯祁站在旁邊用極其不屑的語氣嘟囔了一句。
助理小張抬眼眸望著陸斯祁,嘴邊掛著淡淡的笑容。
“請注意你的措辭,陸淵先生是EPE集團總裁的這件事情是事實,如果你有任何疑問,可以撥打公關部門的電話。”
陸斯祁表情僵硬了片刻,他發出“切。”的聲音。
陸啟正怎么也不會想到陸淵竟然是EPE的總裁,他到現在還是無法相信。
現在的處境讓陸啟正感到十分恐慌,他現在急迫地想要見到陸淵。
“請回,不然我會叫保安請你們離開。”助理小張面帶職業微笑說道。
陸啟正沉思了一會,他冷哼一聲,說道:“晚上家宴他必須出席!”,說完便快步離去。
陸斯祁抬頭望了眼別墅三樓的窗戶,他跟上陸啟正的腳步一起離開。
下午的時候陸淵在書房召開第一次視頻會議,之前的高層會議他從來沒有露過臉。
電腦屏幕上是身處國外的冉硯清,他兩側坐滿了人。
冉硯清微微頷首和陸淵打招呼,其他人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各種原因,今天才和大家第一次見面,很感謝大家的努力付出。”陸淵開頭便先給足了各位面子,他在管理方面有些最佳的手段。
因為高層中還有幾位外國人,盡管身旁有翻譯,但陸淵還是用英文再次說了一遍。
視頻里除了冉硯清的其他人聽到后都感到惶恐,用笑臉回應他。
“不久后我會親自飛到國外和大家面談,大家不必拘謹。”
陸淵身著一件白色襯衫,他手腕上戴著一塊名表。
“近期公司遞上來匯報文件我都看了,信息產業分部倒是不錯。”陸淵話落后,視頻里的幾個男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他們正是負責這個分部的人。
“負責房地產這一方面的人,最近是不是有所松懈?”陸淵眼睛鎖定在屏幕上。
那人隔著屏幕都覺得害怕,男人吞咽口水,開口解釋道:“前段時間顧家的桓正集團和我們競爭,耗費了太多。”
陸淵挑挑眉梢,眼眸直直盯著男人,緩緩開口:“我不聽借口,只看數據結果,下一步收購陸氏的展旭集團。”
屏幕里的人都點點頭,翻動手上的文件夾。
散會后會議室只留下冉硯清一個人,他開口問陸淵:“我要不要回國?”
“不用,我過幾天會去總部的。”
“你和葉挽星認真的?”冉硯清突然轉變了話題。
只要提起葉挽星,陸淵的神情就會變得溫柔很多,他點頭回應:“當然了。”
“為什么我不會愛人。”冉硯清垂下眼眸,他手握成拳抵住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