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塵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的緊握雙拳。

老人說的內容并不多，大概就是說了三千混沌魔神離開“故鄉”，但離開后有魔神背叛“故鄉”，于是兩方發生大戰，最后以一方戰敗妥協為結果收場。

“戰敗的是哪一方？”哪吒抬頭問道。

她的眼中充滿了好奇，這是她從來未接觸過的秘辛。

老人柔和的目光落在哪吒身上，說道：“你身旁的人，最清楚了……”

“您不就是為此而來的嗎？”老人對著左塵尊敬的開口。

左塵消化著這些突如其來的信息，到現在為止，他都不太清楚，這些人將他判斷為“故鄉人”的原因。

從現在已知的信息來看，若是老人說的是實情，那么也就是說，崔玨是三千魔神之一？

左塵搖搖頭，覺得并不可能，因為三千魔神之一若是光明正大的出現，那么鴻鈞道祖應該早就出現了。

而且不是說分為兩個陣營，為何如今地仙界魔神皆不可見呢？

“你是誰！”左塵凝聲問道。

老人佝僂著身子，他的身影落在天河的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虛影，“我是您們忠實的奴仆！”

他的身影不斷變化，不停的變化著，不同的姿態不停出現。

左塵目光凝結，眼中出現一絲驚恐，這個老人的身體一共出現了六種變化。

左塵清晰的記得，那過去的七次獻祭，每一次都有一人逃脫，而那逃脫的人，都是這老人一人所化？

他貫穿了天河底下生命的所有歲月！

左塵與哪吒更加警惕，哪吒疑惑的看了左塵一眼，左塵的臉龐上的凈重讓她心稍微安定了一會兒。

老人的話讓她甚至開始懷疑左塵！

“用您身體中隱藏的大道之火，點燃這剩余的燈吧！讓八臂魔神現世吧！”老人高呼，眼中全是狂熱，他的聲音不停的傳入左塵與哪吒的耳中。

只見他身型在左塵的眼中潰爛，但是在哪吒的眼中卻變得高大圣潔。

老人的身體依舊佝僂，他狂熱的高呼，身體同鬼魅一般到處晃動，臉龐總是突然的出現在哪吒與左塵的臉前。

“怎么辦？”哪吒拉了拉左塵的衣角。

她現在一臉懵，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左塵成了她的主心骨。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應該相信誰……”左塵輕聲低語，哪吒成魔不語。

他們現在得到的信息是正好相反的，而若是選擇相信天蓬元帥，以大道之火將這燈盞點燃，那么可能會將封印鎮壓的魔神放出，若是選擇相信老人，那么他們要做的這是熄滅這剩下的燈盞。

“點燈吧！”老人開口，他的眼中滿是期盼，就像是為了這一刻等待了無盡歲月一般。

左塵沒有說話，而是緩慢的靠近這神情狂熱的老人，越是靠近，那老人身上的味道越讓他難受，但是在那難受之下卻有感覺到自己的細胞在雀躍，在不停地跳動。

“你們想吃掉他？”左塵感覺到細胞傳出的饑餓感，他的細胞，那還只是雛形的星辰天地，竟然在想著將這個老人吞噬。

左塵感覺很熟悉，這感覺就像……就像是面對天蓬元帥的魔神虛影時一般。

老人叫左塵與哪吒沉默不語，突然開口說道：“天庭、乃至這個諸天都滲透著我們的影子……”

哪吒大驚，臉上表情出現呆滯。

這佝僂老人的言下之意是，天庭的天河元帥，手掌十萬水軍的天蓬元帥是他們的人？是被黑暗滲透的存在？

看著哪吒的表情，他老人發出刺耳的笑聲，兩顆黃板牙從中間露出深不可見的黑暗，“咯咯咯，你看到的黑暗不一定就是黑暗，就像你看到的光明一樣……”

他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讓哪吒有些摸不著頭腦。

左塵略微思索，總覺得這其中存在著怪異……

他的細胞越來越活躍，饑餓感讓他難受，甚至讓他眼球泛紅。

“我應該怎么辦呢？”左塵問自己，他眼中的老人是一個惡魔，那滔天的惡意自己邪念是他掩蓋不住的。

他從來沒看到過一個生靈身上的惡意以及邪念凝結成惡魔、魔神匍匐在身上。

“遵循你的本心……”系統的聲音響起，他說過他不會在左塵生命的關鍵節點為他做出選擇，但是此刻卻在提示左塵應該如何去做。

“嗯！”左塵低聲回應，他的雙目已經通紅。

與系統相處這么久，到現在為止系統都沒有害過他，并且也沒有出過錯，所以他相信系統，這種信任甚至超過了對禺狨王的信任。

而系統顯然不會傷及無辜，此刻為他做出選擇，讓他遵從本心，那么眼前的這個老人自然有極大的問題。

“束縛……”左塵雙唇輕啟，古怪的聲音從他的嘴中響起。

他以即為奇怪的音調說出“束縛”這兩個字，剎那間他體內的序列析出，凝結成尖刀穿入老人的琵琶骨。

“咯咯咯?！蓖蝗缙鋪淼淖児?，沒有那佝僂老人只是最初有些震驚而后轉為釋然，“果然是故鄉人……”

老人的身軀開始明滅變化，只是一個瞬間已經變為了八臂魔神的模樣，其體態，龐大的像是能夠將整個祭壇占滿。

“既然故鄉來人了……”老人變成的八臂魔神發出沉悶的聲音，“那么我也交一張入場券吧……”

在左塵與哪吒的錯愕中，那八臂魔神不停地分解，滿天的邪惡與惡念沖入左塵的身體。

左塵的細胞在歡呼雀躍，在不停的吞噬著這八臂魔神。

左塵的細胞中本來初見雛形的天地在吞噬八臂魔神的過程中卻又開始回歸混沌……

哪吒震驚的看著一幕，眼中滿是恐懼，那八臂魔神的強大氣息讓她不敢靠近，但她卻看見左塵在吞噬那魔神。

“與故鄉人同來……也給予一些機緣吧……”老人所化的八臂魔神喃喃自語將一臂斷掉，沖入哪吒的眉心，那是他的部分傳承，涉及到這諸天的秘密……更是鴻鈞，如今被稱為道主的人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