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彈完，林清羽很是滿意，開口詢問：“老人家，這是您孫女么？”

老樂師搖搖頭：“她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很可憐！”

正常情況，早就有人出來圓場，可今天卻沒有人出來說話。

這時候所有人發現情況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其實林清羽和張宇軒剛剛進天外天，二樓掌柜就得到消息，畢竟這張宇軒我算一個人物，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最主要還跟著一個喜歡鬧事的主。

多少有些吃不透兩人來意，便隨他們折騰，到時候自然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林清羽并不清楚這里面的道道，不過知道肯定和張宇軒這個總捕頭坐地虎有關系。

走到一個牛皮鼓前，坐下來拿起鼓錘咚咚咚地敲幾下試試音，然后很有節奏地快速敲打起來。

敲的就是剛才小女孩彈的那首曲子，幾位樂師不可置信地看過來，眼睛同時一亮。

把兩個鼓錘放回原處，朝著一扇門后面喊話：“躲在門后有意思么，趕緊出來咱們好生談談！”

一個灰衣山羊胡子老頭走了出來，整個人一看就知道鬼精鬼精的那種人。

抬手一抱就是：“這位差爺，不知道今天這個有何說法！”

“私人空間，不談公事！”

“這位老樂師我要帶走，你開個價！”

老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捋捋山羊胡子開口說道：“兩千兩白銀，少一分都不行！”

“老頭，你這就沒意思，一點誠意都沒有！”

“不不不，我的誠意很足，老樂師和這個小姑娘是綁定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開口：“老狐貍！”

“小狐貍！”

摸出一把金豆子放到老頭手上：“只多不少，好酒好菜繼續上！”

“如此貴客，必須包房準備。”

林清羽朝著張宇軒揮揮手：“張叔，包房走起。”

老頭領著四人到了包房，沒有看躺在地上的青舞一眼，仿佛剛剛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老頭不是不想提，而是沒有機會，能隨隨便便拿出二千銀子的人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說明身上不差錢。

不用銀票，而是直接金豆子結賬，那就更加有些看不透，這個可是稀缺貨。

領著一老一小兩人回了屋子，汪秀撅撅嘴沒好氣的埋怨：“你就造把，把你那點存貨造完看你怎么辦，老娘不會給你一分錢。”

嘴上如此說著，人卻領著兩人安排住宿。

完了把她拉到一旁，汪秀掙脫小聲責備：“你干嘛，被人看到多丟人，喝點貓尿怎么這么急。”

“想什么呢，我和你說正事！”

她紅這一個大臉用手捂住：“丟人，太丟人了！”

“得了，裝什么裝，被我砸了牌匾的那家酒樓明天公拍，價高者得，你有沒有興趣當老板，以后咱們就住到酒樓后院，每天還能吃香喝辣！”

林清羽說的很是誘惑，汪秀思考一陣點點頭：“可行，以后你要喊我汪老板！咯咯咯！”

“就這么定了，我出資你經營，每天吃香喝辣！”

第二天，汪秀女扮男裝來到地方，林清羽和幾個衙差一起維護秩序。

最后競價很激烈，比預想中價位高了很多，不過最后還是由汪秀拿下。

除了工人所有一切都是現成，不過還好有張宇軒和吳老頭兩人幫忙，將最主要的廚師團隊給解決，又找了幾家口碑不錯酒作坊合作。

酒樓將牌匾直接做成天外大酒樓，就是專門碰瓷天外天才這樣取得。

從此林清羽每天到衙門簽到后，大部分時間多在酒樓后院練功，有事吳老頭自回來這里找他。

這天林清羽剛剛從練功房出來，早已等候的吳老頭趕忙迎上來急急開口：“林老弟你可算出來了，上面分配了任務下來。”

一番解說之后，林清羽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來最近一段時間頻頻發生家畜舌頭被割地事件，讓城外十幾個村的村民損失慘重。

“一牛可代七人力，隔岸橫州七人力”耕牛對大明百姓生存方面起著巨大的作用，因為牛對農耕的重要作用所以對耕牛的保護力度就會加大。

特別是在連年的災情，讓糧食入不敷出，如果牛再被砍殺，當農業恢復過來時，也無法恢復之前的生產動力，所以大明朝廷會對牛出臺一定的保護措施。

為了維持牛的數量，對耕牛的保護頒布了法定的宰殺標準，通過嚴格的規定來降低私自宰殺牛的行為，只有老弱病殘的更耕牛經過專門的機構允許之后，才可以進行宰殺，否則就是犯罪。

聽著介紹，林清羽眉頭微皺，如果是個別案類，那還好說可以歸納為尋仇報復。

可這是大規模，已經有好幾頭耕牛被割舌頭，村名自發組織人手通過調查，最后結果既然是毫無頭緒。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為了讓耕牛不被宰殺，把牛肉調成賤價，濫宰濫殺的問題就迎刃而解。

所以大明的牛肉價格很低，正常價格買牛屠殺肯定是賠錢，所以也就很少有人在牛肉身上撈好處。

林清羽和吳老頭騎著高頭大馬來到城外一處村莊，開始耐心地打探情況。

經過打聽來到一戶人家，這戶人家耕牛舌頭剛剛被人割了去。

“老人家，我們是府衙捕快，專門過來調查牛舌頭被割事件，能和我們說說么！”

老頭一臉惆悵和茫然，無力地坐在地上開始述說：“真是天殺的人才會做這生孩子沒屁眼事。”

“老漢我半夜起來拉肚子，牛還在牛棚里好好的，沒想到一早起來就發生了這種事。”

“那牛呢，我們能去看看么。”

“賣了，今早剛剛賣了。”

“這么快就有人買？老人家賣了多少銀子！”

“不足一兩！”

聽著老漢的報價，林清羽大驚。

一頭普通的耕牛正常報價在七八兩銀子左右，就算老地走不動才宰殺也不止這個價位，而且朝廷衙門還會給一份額外補助，鼓勵農戶繼續買牛犢子喂養。

吳老頭忍不住便提問：“怎么賣的如此便宜？”

老漢也很無奈，苦著個臉帶著哭腔地說道：“耕牛沒了舌頭，就只能等死，有人買就不錯了！”

說著露出感激的表情稱贊起來：“還好，衙門知道我們這情況，又額外給了一兩銀子，這樣再湊點錢就能買個小牛犢子了。”

“老人家，這是我給你的線索補助，說著拿出五兩銀子交到對方手里：“這個錢你拿著，麻煩你轉告一聲其它牛舌頭被割地苦主。”

“凡是這次受害者，都可到城里天外大酒樓領取一份三兩銀子的補助，并且天外大酒樓高價收購這種牛，不要再便宜賤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