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私房暫時是保住了吧？

男人說的話溫軟不敢全信，上次他也是這樣說的。

他不要自己做這些事，她便不做就是，要是明天他真的買了婆子回來，也不怕寶琴忙不過來了。

“都聽相公的。”

男人要她乖順聽話，她便乖順著。

溫軟的態度讓江執表示很滿意，“乖，也不是要你整天都坐在家里做針線活，外頭什么買不到？

你就做些你喜歡的，實在無聊了就出門去轉轉，讓寶琴陪著一起。

嗯，進城去聽戲，逛街，你從前有什么玩得來的姐妹，串門兒去說說話，請人來家里也好。”

想他江執，就是個打工的，輾轉著娶了個真正的大家閨秀，他能讓她做那些粗活兒？

她這雙手，是彈琴作畫的才是。

江執說的是真心話，但溫軟哪里敢信？

還出門聽戲逛街？她真要去了還不知道要被人怎么編排？

到時候，就是說這些話的男人，他也要怪自己輕浮放蕩不守婦道了。

“我知道。”

先應著吧，家里不是沒有事讓她做，男人還要她做褻衣呢。

而且男人的衣裳也確實該做新的了，從前的那些都大了，穿著不合身。

江執不知道媳婦兒心頭是怎么琢磨的，他只知道媳婦兒答應了就算數，他媳婦兒還是乖巧可人的。

晚上琳琳端著洗腳水去伺候老夫人，“老爺特意囑咐了，要老夫人泡足一盞茶的功夫才行，說是添了養身的藥材。”

但，琳琳只看到水底有些黢黑的沉淀物，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有用。

下午老爺端了一盆水來給她，讓她晚上用那個燒水泡腳。

就那么點兒水那里夠，她又添了些水一起燒的，一盆送來老夫人這里，一盆寶琴送去老爺房里了。

秦氏一聽是兒子孝順她的，只覺得今兒這洗腳水都比往日更舒服。

兒子一向都孝順她，有什么好的都回給她送來，她的執兒哪兒都好。

溫軟接了寶琴端來的洗腳水，看著里面那些熟悉的東西，確定男人是真的不止是說說而已。

端到男人面前放下，溫軟給自己搬了個矮凳過來，就在她搬凳子的這會兒男人已經脫了一只鞋。

伺候男人洗腳，她是愿意的。

況且，本就是她作為妻子份內的事。

“干什么？”

手剛碰上男人的腳后跟就被男人兇了，還縮了腳。

“我給相公洗腳。”

“不用，你也快脫了鞋放進來泡，一會兒水就冷了。”

江執三兩下脫了鞋，去了襪子，把腳丫子放進水里，走一下午的山路，泡腳果然是舒服。

看她搬矮凳，還以為她喜歡坐矮一些，結果是為了方便給他洗腳。

這樣的媳婦兒上哪兒能找著啊，所有男人的理想型了。

但今兒不行，等她磨磨蹭蹭的給自己洗了腳，水都涼透了，她還怎么泡。

“快點啊，以后再洗，今兒泡腳。”

看媳婦兒還低著頭慢吞吞的脫鞋，又催促她快點。

“相公先泡吧。”

盆就這么大點兒，男人兩只腳放進去已經占了差不多，沒有她的地方了。

而且，她其實不太想泡這個水。

溫軟猶豫著去看男人，發現男人也在看她。

而且，還說，“軟軟是不是嫌我？”

“沒有。”

她是有一點點嫌棄男人洗過腳的水，但是不可能讓男人知道的。

“快點兒。”男人又催促了一次。

沒辦法，溫軟只得脫了襪子放進去。

放哪兒？

猶豫著往哪里落腳，膝蓋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用力往下壓。

然后，她一雙腳就落在了男人的腳背上。

“燙不燙？”

男人問她。

“不燙。”剛入水的時候有一點點，但也能接受。

就在她說不燙之后，男人的腳動了。

看著自己一只腳在男人兩只腳中間，一只腳還在男人腳背上。

她的腳小，男人的腳大，而且黑白分明。

母親說，女人不能踩男人的腳背。

大概是會被女人踩一頭的意思，沒有男人會愿意的。

她現在，踩上了！

溫軟挪了挪腳，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別動，統共就這么點兒盆，再把水撒出去了。”

江執可心疼這些水了，用出去一整滴，他們才撿著了這么點兒，心里跟滴血似的。

要不是因為他實在窮，怎么都不會舍出去。

他還自個兒都還要用呢，可憐他媳婦兒嫁了人還守活寡。

溫軟老實不動了，可不是她要踩的，是男人要她踩的。

泡著泡著有些熱，鼻尖上出了些汗，溫軟想起了。

才一動男人好似知道她要做什么，“再泡會兒。”

“出汗了。”溫軟小聲提醒。

男人兩只腳用了氣力夾住她的腳，不讓她動。

“就是要出汗。”

再出汗，小衣就該濕了，身上也粘膩的睡著不舒服。

但她不敢提出來，只能繼續泡著。

汗越出越多，額頭上也有了，感覺頭發絲都是濕潤的。

捏著手心，濕膩膩的。

在溫軟忍不住終于要再掙扎一下試一試的時候，男人的聲音猶如天籟般響起。

“好了，起來吧。”

擦腳的帕子在溫軟這里，她先給自己擦了腳，穿進干凈鞋子。

再給男人擦，搭一條帕子在膝蓋上，擦腳的帕子先接著后腳跟，沾了上面的水，再把腳放在她膝上的干帕子上，有帕子墊著不會濕了褲子。

先前男人脫鞋的時候她還聞到了些臭味兒，現在沒有了。

溫軟擦得仔細，每個腳趾頭都擦了。

她還想著，男人弄那個藥不知道能不能強身健體，但泡腳好像是真有用，至少能除臭。

江執也享受了一回大爺的待遇，親媳婦兒給他擦腳，一雙柔軟的小手放在他腳丫子上，別提多享受了。

來這個世界有些時日，當初來的時候琳琳給他擦身他還摳緊了腳趾頭緊張。

實在太尷尬，后來便不用她近身伺候。

現在伺候他的是他親媳婦兒，感覺果然是不一樣，只一個字，爽。

完了江執要去倒水，結果媳婦兒說，“我手臟了，正好去洗洗，相公就別再走一趟了。”

媳婦兒去浴房里倒水的時候江執才想起來，他剛才脫了襪子，也臟了。

正想著，媳婦兒又端著一個盆回來，“相公也洗洗手吧，還有些溫水。”

嘖……舒坦。

睡到半夜，溫軟是被熱醒的，渾身跟從水里撈出來一般，褻衣全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