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了一圈年下來，我身上的香囊已經發的差不多了。

我留了一個掛在自己的腰間，塞了一點碎銀子，拍了拍，心里默默對自己說一聲，新年快樂！

小廝竹子興沖沖地跑過來喊我：“姑娘，開飯啦！”

我應了一聲，去了前廳。

今日新年，大家難得都不忙，索性聚在一起說說話。

趙立和南影離晚上得去參加城主的晚宴，便不參與我們的對話了，早些處理完公務，也能早些回京城。

我拍了拍顧卿，示意她和我聊一聊。

顧卿會意，站起身和我一起回了房間。

進房間后，我設了個結界。

顧卿雙手抱臂，靠在墻上，戲謔道：“這么謹慎小心？你要和我聊什么啊？”

我從懷里摸出玉佩：“這個，是你幫我穿了鏈子？”

顧卿伸手托起玉佩，我往前靠了靠，方便她看。

顧卿：“是啊，信鴛撿到的，交給了我，我想著你容易弄丟，就給你稍稍加工一下。玉佩變亮了呢！”

我從她手中抽回玉佩：“有嗎？我沒感覺啊？不過這個到底是干嘛用的？”

顧卿看著我：“你已經用過了吧？”

我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隨后，一想到這東西是她給我的，再加上我傷好的這么快，她自然是知情的。

顧卿似乎看得出我想到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到的，不過是冰水一角，玉佩的能力，遠遠不止這些。好好修煉吧！你越強大，玉佩所展示的東西就會越來越多！”

我摸著玉佩思索了片刻：“姐，我們妖族修煉有品階嗎？”

顧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沒有，只有人族修士會有品階，我們妖族一般是看修煉的時長與戰斗天賦，如果有朝一日飛升了，就會擁有品階了。”

我好奇地湊近她：“能給我講講嗎？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些。”

顧卿坐了下來：“當然。”

顧卿：“人族修士修道，品階分為筑基，金丹，元嬰，元嬰修到大圓滿，就會經歷渡劫，成功的話會飛升成仙，成仙之后，等級劃分會更精細一些。小仙，上仙，仙君。一般修到仙君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很少能有修士跨越仙君，成為小神。成為小神之后，還有上神，神君。能達到這一步的修士雖少，倒也不是沒有，幾萬年前有位光義神君，就是人族修士。聽說九重天之上，有天道化身的十二道編鐘。有飛升為神君的，編鐘就會自動敲響，慶賀神君誕生。”

我好奇道：“鐘聲？所有人都能聽到嗎？”

顧卿搖了搖頭：“只有修士能聽到。”

我腦中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你聽到過嗎？”

顧卿搖頭：“沒有，據說上次鐘聲響起，慶賀神君誕生，是一位妖族神君，已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這樣嗎？大抵是我記錯了吧，也可能當時是哪里傳來的聲音吧。

我搖了搖頭，沒再想下去，追問道：“那妖族呢？也是飛升至仙嗎？”

顧卿搖了搖手指：“不是的，妖族其實修煉比人族容易些，因此，飛升的條件要更苛刻些，人族小仙就飛升了，妖族不同，妖族修到一定程度，會變成小仙，但沒有飛升，只能說成為半仙了。妖族從小仙開始，和人族一樣，上仙，仙君，小神，只有修到上神，妖族才會飛升，要度的劫也會比人族更加艱難一些。”

我：“飛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沒有飛升的妖族上仙和飛升的人族上仙有什么區別呢？”

顧卿：“飛升代表天道承認，受天道保護。我們所處人間，但飛升之后會到九重天，天道分發職責，各司其職。而沒飛升的妖族上仙······有了！清安，他現在就是上仙，前些日子渡過劫了，不出意外他應該是快到仙君了。”

我瞪大眼睛：“上仙？難怪他能算出劫數呢！”

顧卿點頭：“是的，清安能看到小仙一下的人的命運。”

我：“誒？我想到一個問題，飛升后還能來凡間嗎？話本子里說什么仙君神君會來凡間歷劫。是真的嗎？”

顧卿扶額：“少看亂七八糟的話本子，飛升后除非公務，不能隨便來到凡間！渡劫的話九重天有一神器，鏡花水月，專門用來渡劫的，歷劫歸來的仙啊，神啊，就算留戀也沒有辦法，畢竟鏡花水月一場空嘛！怎么可能會讓他們來凡間霍霍普通人！”

我點頭，若有所思：“那還是不飛升的好，飛升后就要不停地在九重天工作了。”

顧卿敲敲我的腦殼：“你也可以努力飛升至神君，這樣天道就會允許你到凡間了。”

我訝然：“神君可以隨意下凡？”

顧卿頷首：“是的，不過，神君下凡也有限制，具體什么限制我就不知道了，九重天上還有一位帝君呢，等你有朝一日飛升了可以去問他。”

“帝君？比神君還要高一階？”

顧卿：“帝君相當于凡間的皇帝，他是九重天的皇帝，據說是天道之子，實力的確要比神君更高，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我聽的津津有味：“原來如此，那笙歌呢？彌荼呢？”

顧卿想了想：“笙歌我不認識，但至少也應該是個小仙，甚至是上仙。彌荼的話，他是鎮守西方的白虎神獸一族，雖然他年紀還小，但是神獸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他們是天道的寵兒，生來就有傳承，只要化形，就是小仙。”

我震驚：“所以這個小團隊，只有我和信鴛是廢物？”

顧卿搖頭：“也不一定嘛，他雖是小仙，但實力未必啊！再說了，我也不是小仙，我也是廢物。”

“啊？”我看著她：“你不是啊？”

顧卿斜睨我一眼：“我修煉八百年，守護小南村之前沉睡了一百多年，不過也快了，我能感覺還差一點就能到小仙了。”

一番談話下來，我暈乎乎的，突然想起了正事：“對了，我想問玉佩來著，這到底是什么？我去的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