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婧擔憂的看了看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問：“你行嗎？我看你急需要休息。”

“我沒問題，什么事情你說吧！”

“那我們去我辦公室吧。師傅，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姐。”

薛靈茲搖搖頭說：“我沒事，我就在這兒等何敏吧！”

張警官這時剛好抽完了一支煙，拍了拍手說：“那我先去忙了。你們聊著。再見！”

凌玨跟著徐婧來到她的辦公室。

徐婧神秘兮兮的關上門窗，放下百葉簾。凌玨已經習慣了她隨時隨地耍寶。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要作什么幺蛾子。

徐婧回到辦公桌前，刻意壓低了聲音說：“我們有重大收獲。技術科同事破解了方可的私人電腦。發現了一個重大秘密！”

凌玨問：“什么秘密？”

“他是個變態！真的，特別變態！”徐婧皺著鼻子說，一幅被惡心到的樣子。

凌玨安靜的看著她，等她繼續。

“他偷拍了三百多段的性愛錄像。大部分都是他和她的女病人的。”

凌玨驚呼一聲：“你說什么？”

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徐婧似乎很滿意凌玨的反應。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稍安勿躁。沉住氣。沒有吳天蘭的。”

凌玨稍微松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我們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挖。發現他經常登錄一個境外的網站。上面都是類似他這樣的所謂會員上傳的偷拍視頻。他們互相交換分享。你說是不是很變態。”

“這是重大的違法犯罪行為吧！”

“沒錯，制作和傳播淫穢物品罪他肯定是跑不了了。還有一大堆的涉嫌性情還要再調查確認。”徐婧斬釘截鐵的說。

“另外我們在那個網站上還有意外收獲。竟然也有趙凌霄的視頻，不過更變態，你都沒法想象。”徐婧搖頭晃腦的說。

“那個網站叫什么？”凌玨沉聲問。

“six mango，六個芒果。是不是很有迷惑性？不過據我在海外的同事給我反饋。這實際上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國際犯罪團伙的代稱。國際刑警一般會簡稱他們為六芒社。他們的主要犯罪行為是PUA，就是通過精神控制的方式騙錢騙色。以前主要犯罪對象是女性，現在也有以年輕男性為目標的。”

凌玨腦海中立即浮起了趙凌霄坐在一大群美女當中侃侃而談的形象。

“方可已經承認了他是組織的成員。也認了數起案件。但是他否認了吳天蘭是他的目標。至于為什么，他就顧左右而言他。”

“他有沒有說趙凌霄是不是六芒社的成員？”凌玨問。

“他說他不知道。那個網站非成員也可以參加，交錢就行。所以他不能確認。我判斷趙凌霄是他的上級。他沒有對吳天蘭動手，應該是因為吳天蘭是趙凌霄的目標。你覺得呢？”

凌玨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可能。不然方可也不會突發善心放過吳天蘭這么個美女。

“那你覺得蔡曉軍這個案子是不是符合六芒社的作案手法。”

“這個我不能斷定。我對六芒社的風格不是很熟悉。不過我已經向國際刑警組織申請派一個專家過來。她明天就到了。到時候你可以向她請教。據說是國際頂尖的心理學專家。”

凌玨的心里很亂，這時候還顧不上專家的事。滿腦子吳天蘭、蔡曉軍，然后是蘇雅、趙凌霄、方可。他現在恨極了這幾個人。恨不能立即將她們挫骨揚灰，人道毀滅。

“你能不能查一下蘇雅的背景，特別是海外的部分。她說她是哈佛畢業的，學的是金融。”

徐婧點了點頭說：“我們已經有人去查了。”

她扭著頭想了一下，突然神秘兮兮的說：“哎，對了！你想不想看方可的錄的那些視頻。很夸張的！想看我給你拷貝一份。”

凌玨立即對她怒目而視。

徐婧離他遠了一步，嘟嘟囔囔的說：“不看就不看唄，瞪眼嚇唬誰呢？不過你這個樣子我比較喜歡。更有男人氣概，比你那個悶不吭聲的小綿羊形象可愛多了。”

說完正準備奪路而逃，恰好這時有人在敲門。

門口傳來了劉警官的聲音：“徐婧，你朋友找你。”

徐婧拉開門，劉警官探頭瞅了一眼房間內的情況。笑著說：“聊完了嗎？那邊我們結束了。我看你如果聊完了，就讓她們回去吧！”

徐婧恢復了冷面警花的形象，嗯了一聲，帶頭走向薛靈茲和何敏。

凌玨經過劉警官的時候，被他叫住了。對方從手機里調出來一張照片給凌玨看。

“這個你有什么看法？”

畫面上是一張紙條，上面遒勁有力的寫著：“我對不起你”五個字。應該就是所謂遺書。

那是蔡曉軍的筆跡。蔡曉軍曾刻意練過瘦金體的書法，字寫得非常好看。大學的時候還參加過校內的書法展覽。特殊的字體筆跡讓人過目不忘。

“看著像是他的筆跡。”

“嗯，這個我們也大概比對核實了。不過還要請專家再來看一下。”

“這張圖方便發給我嗎？留個紀念！”凌玨問。

“可以啊！加個微信吧，我傳給你。”

凌玨還是不肯相信蔡曉軍會選擇自殺。那這張字條該做何解釋呢！他決定好好研究一下。看是否能有人能模仿出類似的筆跡。

凌玨聊完回到薛靈茲幾個人的身邊。何敏的臉色已經蠟黃不堪，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薛靈茲關心的問她：“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何敏執拗的搖了搖頭說：“送我回家吧。等一下我妹妹會過來照顧我。謝謝你們。”

鄭邑卓自告奮勇的說：“那我送你回家。你們幾個也先回吧！今天大家都折騰累了。”

何敏點頭同意，被大家扶到了鄭邑卓車的后排，上車坐好后和幾個人道別。閉上眼不再說話。

薛靈茲目送他們離開，關心的看著凌玨問：“你還好吧？”

凌玨說：“我沒事，你累不累？我送你回家！”薛靈茲俏目瞬間亮了一下。

“不用了，我和徐婧一起回。你也早點回去吧！這一天應該累壞了。”

這時徐婧走到凌玨跟前說：“偶像，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可能要換個人設了。謙謙君子這個人設太吃虧了。你要知道，你的對手是狼啊！如果你不把自己變成狼，恐怕會被他們撕碎。吃得渣都不剩。”

凌玨心里一暖，感謝的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謝就不用啦！要謝你就寫首詩給我吧！從小到大都沒人給我寫過詩。你說我多失敗。這個空白就等你給我補上了。”

凌玨的頭又開始疼起來了。

薛靈茲趕緊拽著徐婧：“走吧。明天再聊。”

“哦，對了！明天心理專家到了，我聯系你啊！她是從泰國來的。”

徐婧邊走邊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