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昌菊和陸義萍沒有因為陳心的話打擊陳心,而是笑著說:“謝謝你,抱一個吧。”
“你一直處于個算計計劃中。”
“有人想算計瘋你。”
倆人一前一后與陳心擁抱,在陳心耳邊幸災樂禍的小聲提醒。
這一幕著實出乎意料,劉小鶯眼里帶上驚訝。
而陳心,心情很復雜。
她相信這倆人是真的在提醒自己,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她開始回想別人對自己的欺負,其中有條帶著了解她的欺負線,順著她的習慣,差不多的詞,打擊著、侮辱著她的人格,找多人,用同一套無賴手法對付她可能會發的火。
那個終點……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腦子里全是回聲:“你一直處于個算計計劃中。有人想算計瘋你。你一直處于個算計計劃中。有人想算計瘋你。你一直處于個算計計劃中。有人想算計瘋你。你一直處于……”
可惡的家伙!
家里是顧路復原不全的收拾,讓她忍不住想像以往那樣大收拾一場,可這次她卻忍住了。
“餓了吧,我去做飯。”
陳心表面一如往常,內心則處在不斷掙扎中,去到廚房安靜做飯。
顧路跟到廚房給她打下手,說:“對不起,我弄亂了你的屋子。”
“沒事,我已經看到你的努力成果了,別放心上。”陳心努力克制住負情緒,沖他笑得陽光又燦爛,背后是無助與崩潰。
誰能幫她?
還是沒有的好吧,幫她的人會受牽連的,自己已經不快樂了,真心善待自己的人本就不多,怎么能殘忍的拉別人下水呢?
就當作秘密,藏起來吧!
睡午覺直到飯點醒來的夏子撲進她懷里,抱著她腰撒嬌道:“寶貝兒,今天你去上班了,人家好想你啊~”
“人家感情不幸,你請一天假陪我去玩療療心傷嘛~”她說著去蹭陳心軟軟的肚子。
陳心寵溺的看著她,說:“好好好~我試試看能不能請到假,不行辭職也要陪我好閨蜜。”
“嘻嘻~寶貝兒,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夏子此時才不管什么現實中的柴米油鹽,只想讓她好好陪自己玩一天。
顧路無奈地搖搖頭,道:“真不懂事。”
吃完晚餐,陳心抱著往懷里黏的夏子睡去。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的過往……
她回到了那條帶著了解她的欺負線開始的地方。
周圍響起侮辱、貶低她的聲音,她連忙捂住耳朵不去聽,火氣壓了一天又一天,忍不住就去叫罵,罵盡多日積壓的火氣。
起初是一個人侮辱、貶低她,之后變成兩三個人,慢慢變成一群人。
她向當時在談的對象求助,可他是一直傷害得她崩潰大哭的人,他就幸災樂禍聽著,事不關己地看著她。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畫面一轉,看著他換下的衣服特意放在她的臟衣服旁,她只洗自己的過意不去,又想著可能不會讓她幫忙洗。
可但凡能懶,誰愿意干活呢?
還是特意放她的臟衣服一起,應該是暗示幫忙洗的,她便一起拿去洗了。
手都搓破皮,盡全力把他衣服洗到她能達到程度,但絕對是肥皂不加上洗衣店的去污漬水徹底干凈不了的。
等衣服全晾上的時候才出現,他看著干凈衣服一臉鄙視,說:“你這衣服沒洗干凈啊,怎么連個衣服都不會洗。”
說著毫不猶豫地去把衣服收下來。
“這些衣服都要拿去洗衣機好好洗幾遍,你那衣服也收過來洗了吧。”
當時屋里不少人,他故意提高音量,讓她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畫面一轉,她在努力學著做菜,做時自己都多嘗幾次味道,確保成功,都做得挺好吃的。
他飯不怎么吃就吃菜,有的菜直接吃的剩下渣,故意提高音量說:“你做的這都什么東西啊,連飯都不會做,真笨!”
她悶聲不說話。
畫面一轉,她認真打掃房間,聲音不小,他聽著,等她差不多打掃完才進來,故意提高音量說:“家里就這么大,你也不知道打掃,打掃一下能有多累啊,真懶!”
她心里委屈,什么也不說。
畫面一轉,她因為他的傷害難受得一個星期不吃飯,他故意提高音量說:“你是祖宗啊,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是要吃龍肉啊,真不知道又是發的什么神經!”
她沉默不語。
畫面一轉,他故意在她面前看網紅臉女人們,表現出要不是因為她丑沒和那些網紅臉女人們一個顏值等級,他也不會去舍得傷害她。
他在她打扮時候侮辱、貶低道:“丑就是丑,再怎么打扮也是丑,哪能達到那些網紅臉女人們一個顏值等級。”
“你看看這張網紅臉,多好看。”說著他拿圖片給她看,他那一臉的色瞇瞇,看得她自卑地低下頭。
為什么她生不出那么精致的五官?為什么她不是混血?!
畫面一轉……
在日常的相處中,他還幾乎不斷的自言自語貶低她,她火氣忍不住去問:“你在自言自語的說什么,你是在罵我嗎?!”
“我哪有罵你啊,你又發什么神經,真是,還我罵你。”他裝傻道。
他在自言自語貶低她上很耐心,很冷靜地處理她每次忍無可忍時的發火。
外有一群人罵,家有害人對象。
其實那群人是他的棋子。
每當她忍無可忍發火的時候,侮辱、貶低她的人都用不可理解的眼神看著她裝傻不承認,就算是當著她的面侮辱、貶低她,她追究起也是裝傻不承認。
他嘲笑著說:“你的性格還真是古怪,像你這種性格的人也就我要,怪得很,除了我,鬼都受不了你。”
她不明白自己安靜不添麻煩,頂多就是給人添堵的讓人省事省心性格怎么就成了鬼都受不了?鬼都受不了的難道不應該是那些難相處折磨人、喜歡給人添麻煩的人嗎?!
每當她忍無可忍發火的時候,別人都會表現出她無可救藥,憤怒又帶著憐憫地斥責她,會表示或放在斥責里說出:“我都是為了你好,真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侮辱、貶低是為了她好?她真的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么?那怎么能算好呢,明明就是讓人頹廢的打擊啊!怎么能覺得是為了她好呢?
還是……是她錯了嗎?
畫面一幕幕,她從對象那團欺生活中分開,人生路上遇見不少人,她一直在逃避。
可遇見的人,網上的一些人,都重復著她所逃避的傷害,無論去到哪里,那傷害如影隨形,她還是個團欺。
侮辱、貶低她的聲音重復不盡。
有些不接觸她。
有些接觸她的,一邊對她好,一邊侮辱、貶低她,明明就是初相處才一兩天的就對她不友善,肆無忌憚的侮辱、貶低她。
是她的性格嗎?
是她一直沒逃出傷害自己的人的手掌心嗎?
慢慢地,慢慢地……她開始討厭自己,被打擊得覺得自己差勁極了,卻又被打擊得頹廢不前,不愿相信任何人對自己的真誠贊美,都覺得是逗自己開心的玩笑。
從想死到不甘的求生欲,反反復復……
面前最終歸于一片白,夏子出現在她面前撲進她懷里,抱著她腰撒嬌道:“寶貝兒,今天你去上班了,人家好想你啊~”
“侮辱、貶低是為了我好嗎?”她清楚不是,但在那些斥責聲中竟迷茫起來。
這是她夢中的問題,也是她不禁淚流滿面說的夢話。
現實中的夏子聽見她的夢話,反手將她抱在懷里,溫柔地一遍遍道:“這個世界上真正為了你好的人,是不會刻意的侮辱你,貶低你的。這個世界上真正為了你好的人,是不會刻意的侮辱你,貶低你的。這個世界上……”
陳心半夢半醒時聽到她暖暖的念叨,貪戀著她的懷抱,不知不覺又沉沉睡去。
她真傻!
怎么能被傷害自己的人牽著鼻子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