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心中帶氣，說話如同炮轟連轟一般頗具氣勢，聽得老嫗一愣一愣，在努力消化了半晌之后，才終于點了點頭，無力地垂下眸。

“連心啊，奴婢那可憐的侄女，唉！”

葉徵岳雙目觀察著老嫗的表情，腦海中也在回想著老嫗的每一句話，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不對勁，趕緊站起身，驚呼道，“你說是門口值守的太監引她進來的？那豈不是說，那太監是密切接觸者，壞了！這門口值守的太監一天要接觸多少人，這不是要闖下大禍了嗎，還有連心是在哪里當值的，來的時候坐的是哪趟馬車？途中經過了哪里！”

老嫗也被嚇了一跳，在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后，額上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她嘟囔著嘴唇，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手顫抖著也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突然，她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從粗布衣衫的口袋里拿出來了一張泛黃的紙條。

“這是這是，連心托尚衣局的丫頭，拿給奴婢的，就是她一路過來的路票。”老嫗顫抖著手準備將紙塞給葉徵岳，葉徵岳退后一步，搖了搖頭，問道，“連心在這里是當了一天差就暴斃了，但是她來到汴都住了幾些時日？她一路過來的路程有多久？上面的地名，你說給我聽就好了。”

“小翠，把東面廂房里那個實木箱子里面的琉璃酒壺拿來！”

古代的一切都極為落后，任何手術都只能用高度數的酒來消毒，而葉徵岳自從來到這，暫時也沒有想出能夠提煉出高度酒精的辦法，只得先收集一些高粱酒，以備不時之需，這不，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不過葉徵岳聽老嫗說到這，對連心真正的死因產生了懷疑，瘟疫，瘟疫，具有高傳染性和死亡率，但首先它的傳染性就沒有表現出來。

時間隔的并不長，也就只有兩天，但是一天都就能夠使人暴斃的病，怎么可能截止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人死？

其間，她肯定接觸過了不少人，在古代這樣相當落后的條件下，不可能僅僅是一個人死亡。

所以！這更像是毒藥。

但是防范之心不可無，酒雖然用處不大，但是聊勝于無。

“葉美人，你這是……”老嫗有些驚奇地看著葉徵岳拿帕子浸滿酒之后，慢條斯理地往她身上涂，同時，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這是第一次有貴人觸碰到了她的身體，以往，人遠遠地瞧見她都會吆喝她讓她趕緊滾，生怕臟了他們的眼。

“說說吧，連心是在哪里當差，又在汴都停留了幾日？之前有癥狀嗎？身邊的人有什么不適嗎？這些消息你都有能力拿到吧？”

葉徵岳瞟了一眼那枯黃的紙，隨即痛苦地抿了抿嘴唇。

哪有穿越是這樣的，明明大家說的話都是能聽懂的，結果寫在紙上就是另一種文字啊，這是鬼畫符還是象形字？怎么她都看不懂？

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葉徵岳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裝作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