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可能想一個人待著。”白汐有些無力，輕聲回答他。

“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他先是端起桌上的碗，大口大口地把里面的面全部吃光，然后又把盒子里的面也吃了，連湯也全部喝光。

這過程很快，好像他稍有遲疑，白汐就不會等他一樣。

然后他走進浴室，洗了一把臉。

白汐和他并肩站在小區外的大道上，她伸手攔車，他探出手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樹影搖曳，夜風清涼。

白汐回頭看見他，他緩緩將她的手拉回來，低聲道：“走走。”

從這里到她家，足有七八公里的路程，她卻無力拒絕他，牽起嘴角一笑，默默地點了點頭。

入了夜，沿途只有少數幾個便利店還開著門，他就這么走著，始終一言不發。

白汐就走在他旁邊，全程安靜。

她低頭笑了起來。

“笑什么？”他停住腳步，問她。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白汐咧嘴，“我們也是這樣一路走著。”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卻很快又垂了下去，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淡淡地道：“走吧。”

“林易！”白汐叫住他。

他又一次停住了腳步，但卻沒回頭，只定定地站著。

白汐快步跑到他面前，仰起頭看他的臉，笑問：“你是不是覺著我這個人明明又傻又笨，卻勇敢得不像話？”

他有些無奈，閉上眼睛道：“你知道就好。”

“知道為什么我這人又傻又笨，卻還敢那么勇敢嗎？”白汐又問，聲音里全是笑意。

他長嘆了一聲，咬牙道：“無知者無畏，你沒聽過嗎？”

“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白汐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鄭重其事地拍了兩下，笑道，“是有恃無恐。”

他眉頭鎖了起來。

白汐很認真地道，“我知道，是你抓住了喪心病狂的殺手；是你隔絕了我和無所不用其極的江家人；也是你替我擋住了因為江麗被抓而抓狂的江韻芙。”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她。

“你，就是我的恃。”白汐笑，雖說有幾分寬慰鼓勵他的成分在，但卻也是實打實的心里話。

他清了清嗓子，看她，有些吃驚。

“在我看來，沒有你解決不了的事。”白汐看他，自己的心又開始狂跳不止。

咳咳，這話說的，的確有點兒肉麻。

他的眸色明顯深了一度，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白汐還以為，他即便不會感動得痛哭流涕，至少也得說聲謝謝什么的，誰知道，他很快恢復了平靜，又是熟悉的沉默，轉身，還是那句話：“走吧。”

此刻的白汐前所未有的挫敗，她這么失敗的嗎？

他走就算了，居然還越走越輕快，差點兒連白汐都攆不上。

她喘著粗氣跟他小跑了一路，無數次想要攔輛車坐上去，或者直接躺在地上耍賴，但一想到他心情還在谷底，便還是咬牙忍住了。

紅燈口，好容易停下來的白汐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長嘆了一聲。

他忽然回過頭來，問：“你來勸我，為什么不跟我說說你的想法？或者直接教教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