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衛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了，他向趙喵喵比劃了半天，趙喵喵終于點了點頭。

“沒錯，十年就是主體，血禁之人。”

楚衛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望向那個叫十年的小男孩。

而十年卻早已經盯著楚衛了，眼神有點奇怪。

他再次向趙喵喵比劃著，趙喵喵眨了眨眼，轉頭問十年：“十年，你是不是被罰在這兒看門的？”

小男孩低下頭，撓著腦袋，帶著哭腔說道：“都怪我，姐姐才變成那樣的，爸爸罰我來給姐姐看門，也是應該的。”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趙喵喵蹲下來，摸摸他的頭，安慰他道：“雖然你犯了很大的錯誤，但是這個錯誤并不是不能彌補，以后可不能再犯了。”

她轉頭看著楚衛，十年也順著她的目光望著不遠處的這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少年。

趙喵喵和楚衛走在廣場似的庭院里，楚衛向她比劃，問她剛才那句話什么意思。

她嫣然一笑，隨性地說道：“不知道，就感覺你似乎可以救九月靈。”

楚衛自知是有可能解決血禁之翼的，但那也只是一種可能性，要為這種可能性，為了幾個人的性命，去動搖整個學院的防御，這是他相當不愿意做的。

為了私利去使學院防御動搖，這個事件在神行學院的歷史上有過，楚衛了解到那人的下場很慘，受萬人唾罵。

他們在這別墅里走了一截，然后坐上電車。

穿過一片小森林，楚衛看到了一棟小城堡。

通過升降梯，他們來到三樓的一個房間門口。

楚衛正想著敲門，趙喵喵卻直接推門而入了。

這是一間妥妥的公主房，粉紅色與淡藍色的裝飾讓人一進入這里就心花怒放。

楚衛一進屋便聞到一陣香薰。

是跟九月靈身上一樣的香氣。

九月靈看見趙喵喵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書。

但是當她看見楚衛，又把臉埋進書中。

這個趙喵喵，怎么不提前打聲招呼，我還沒化妝呢！

楚衛看著眼前的九月靈，她的臉色有點蒼白，顯然憔悴了許多。

雖然是素顏，但是五官還是那樣精致。

他心中有些唏噓，幾天不見竟然就變成這樣了。

趙喵喵看著氣氛有些尷尬，她笑了笑，“你們兩個，兩雙黑眼圈，真是一對啊。”

“哎呀，你說什么呢？”九月靈將趙喵喵的手一抓，有點害羞地埋怨著。

“好了，人我帶過來了，你們慢慢聊，我去電玩城玩會兒。”

趙喵喵臨走前還不忘推了楚衛一把。

一間溫馨的房子內，楚衛和九月靈對視，一時無話。

突然九月靈噗嗤一笑。

楚衛搔了搔頭，有點不好意思。

然后九月靈又有點嚴肅地問道：“今天我沒化妝，是不是變丑了？”

“沒有沒有，你還是，還是那么，那么漂亮。”

“真的嗎？”

“真的。”

“那你剛才結巴什么？”

“我，我有嗎？”

楚衛低著頭，九月靈就在那兒偷笑。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九月靈又憂傷地嘆了口氣，“楚衛，你是不是可憐我，我是一個將死的人了。”

楚衛沒有說話，他深知自己應該會更早地離開這個世界。

“楚衛，你過來坐吧。”

九月靈示意床頭的一張椅子。

“楚衛，我知道，你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們都是如此可憐的人啊。”

“楚衛，一直以來，我都是很多人追求的對象，但是我從來沒有接受過一個人。我知道，他們都是貪圖我的美貌，和想要攀附我的家庭。”

“楚衛，在生命的最后，我才遇見了你，或許是老天在戲弄我吧。”

她說話間拉起了楚衛的手，楚衛雙眼與她對視，心中小鹿亂撞。

“楚衛，對我來說，你是一個特殊的人，與你交談，你從來都沒有提到過我的家庭，與你獨處，你從來沒有絲毫的僭越。”

“楚衛，我是一個膽小的女孩子，但是在我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我也想大膽地吐露我的心聲。”

九月靈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她頓了一下，咬咬牙，一字一句說道：“楚衛，我喜歡你。”

她眨了眨水靈的雙眼，害羞地低下了頭，小聲地問道：“楚衛，你喜歡我嗎？”

楚衛愣了，一個萬人仰慕的大小姐在向他表白？

這是他做夢也沒有想過的！

好一會兒，楚衛才緩過神來，他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顫抖地想肯定地說出自己的答案，卻發現嗓子啞了。

“我，咔，噶......”

一番掙扎之后，楚衛只能點頭示意，并指著自己的嗓子。

他從旁邊拿起紙筆，微笑著寫下了一句話，“這個世界，有誰會不喜歡九月靈呢？”

九月靈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她又摸了摸楚衛的嗓子，問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楚衛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搖搖頭。

九月靈嘆氣道：“你大概是因為擔心我吧，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楚衛搖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九月靈卻說道：“你讓我不要自責？好，我們最后的時光就這樣開開心心地度過吧。”

她靠上了楚衛的肩膀，閉上了雙眼。

楚衛沒有再解釋了，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懷里抱著動人的九月靈。

玫瑰花下，死而無憾了。

趙喵喵出門后沒有離開，她站在墻后聽著兩人的談話。

當房間里安靜下來之后，她打了個哈欠，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楚衛離開九月靈的別墅之前，她的弟弟十年突然抱住楚衛的腿，哭著喊道：“姐夫，救救我和我姐吧！”

姐夫？

楚衛看著十年，表情有點古怪，沒有回應。

趙喵喵扒拉開十年，然后帶著楚衛開車走了。

車上，楚衛陰沉著臉。

幸福來得太快了，也太晚了！

要學電視劇里，為了心愛之人，不顧一切？

不，他從來不信這一套。

他還在思索著，趙喵喵突然一腳油門，猛然沖了出去。

就像是把剛才的思緒甩在了后面，楚衛在這樣的速度下，腦子里一片空白。

“小喵喵，你......”

“哼，要你管？”

楚衛無奈，在趙喵喵面前，他從來沒有贏過。

他回到家，本來以為耿明在家的，卻發現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禿子哪兒去了？”

他走進房間，還沒抬眼，卻聽到了一個少婦的聲音：“歡迎回來，楚衛。”

聞聲望去，房間的椅子上，一個成熟的少婦穿著一身職業裝坐在那里。

“你是誰？你怎么在我家？”

“楚衛，你是一個懦夫嗎？”那少婦指尖晃著一瓶化學藥劑。

“你誰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衛，你似乎想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但是每個人都是無辜的，沒有一個人的生命要被無故地犧牲。”

他滿臉疑惑，看著這個動人的少婦，楚衛竟一時不知該怎么辦了。

那少婦扶著椅子的把手站起來，修長的腿呈現在楚衛面前。

“楚衛，我是星玄航路上的人，我來的目的是為了你。”

“我？”

少婦笑了笑，踏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

......

夜晚，楚衛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楚衛翻身下床，自語道：“決定了，我要去拿白羊光鏡，我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