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安靜的看著清歡，一滴淚毫無預兆的落在了地上上，小青鸞怔了下，如大夢初醒，有些無措的靠近他，抬起指尖，輕輕拭去他的眼淚，毫無意外地摸到了臉上濡濕的淚痕。

阮年哲眼眸干凈漆黑，注視著一個人的時候，像是看著整個世界，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么。

清歡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知道你喝醉了。”

少年心跳快了幾分。

“但是我希望你知道。”

手指越發攥的緊了。

“我是清歡。”

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在交錯而微妙的距離中，門外嘈雜吵鬧，

阮年哲看著她，四目相對，

每一個字都要停頓片刻，

無數次呢喃而出的名字，

至死不渝，

“清歡。”

阮年哲這次沒有喊“姐姐”。

她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無比真摯，情意綿綿。

阮年哲呼吸凌亂，眸色瀲滟，似乎是有些沒太聽清，

近距離的看著她如簇湘水熠熠生輝的眼眸，

倒映著溫暖的燈光。

然后小青鸞閉著眼睛，緩緩靠近，

少女氣息撲面而來，躲閃不及。

少年愣了一下，

隨即，乖順地抬起了頭，垂眸順眉。

纖長的羽睫微微顫了顫，像是蝶翅一般，翩然欲飛。

淺淺的陰影落在眼瞼下，漂亮又溫柔。

清歡安靜地親吻著他，很清淺。

阮年哲靜靜地閉眸，沒有一絲反應。

房間里一下子死寂了下來。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轉著，時間在無聲無息地流逝。

小雨靜悄悄地下著，朦朧濕潤的夜色，異常柔和，

房外一片熱鬧，里面，亦然。

少年閉上眸子，忍住內心瘋狂的躁動。

身后，

白皙修長的指尖，微微抓緊了凳子的角，

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一吻畢，清歡慢慢的挪了挪身子，觀察少年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阮年哲此刻格外安靜，

微微睜開了茫然的眸子，一動不動，似乎有些發愣。

少年的眼睫半遮住了他半邊眼睛，

情緒令人輕易不敢窺探，

壓抑而洶涌，

幾乎沖出來的滾燙愛意，

一寸寸鎖在平靜外表下，

唯有他泛紅的眸暴露了弱點。

巨大的、失而復得的歡喜將阮年哲淹沒，

緊隨而來的是鉆心的疼痛，

喚醒了血快放空的麻木，

原來不是毫無知覺，只是欲蓋彌彰。

清歡的指尖無規律的敲了敲桌子，看著他泛紅的眼眶，

下意識的就想踮腳擦掉他眼尾隱隱的碎光，

指尖剛伸出來，還沒來得及碰到對方。

少年緩緩抬起泛紅的眸子，

忽然與她四目相對。

指尖頓在空中。

指節白皙若凝玉。

阮年哲看了眼她的手指，主動把臉湊了過去，還順勢蹭了蹭。

語調軟乎，跟哄個小孩似的，

“姐姐~”

“好喜歡~”

少年的唇瓣嫣紅，

上面，還隱隱泛著水痕。

糜麗的唇色配上溫潤如玉的美人，

宛若雪上的一抹紅梅，萬千殊華于一身，美輪美奐。

清歡看著他這幅好欺負的美貌模樣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

心下有點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