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的友誼很單純，但是也很容易破碎。

有小貓出車禍，戚殷抱著它想把它埋起來，被楚薇看到后她轉身跑了。

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他虐待貓貓。

他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他們說：“你爸爸是殺人犯，你也是！你欺負死了貓貓。”

戚殷看向縮在老師后面的楚薇，她恐懼得看著他，他不會解釋，沉默應對。

后來他一直一個人。

看到有人欺負哭她，戚殷會挺身而出，下一秒的他成了楚薇口中的“欺負同學。”

戚殷不懂。

當新來的老師問班級里的趣味事情的時候，楚薇舉手大聲喊：“戚殷的爸爸是殺人犯，他喜歡虐待貓貓，還喜歡欺負同學。”

他第一次大聲否認，卻被叫了家長。

母親把他關在房間里，讓他反省，職責他：“你跟你爸爸一樣。”

那晚，戚殷聽到了窗外楚薇的笑聲。

小女孩嬉笑：“誰讓你媽媽搶走我媽媽的職位的。殺人犯的兒子不配有朋友。略略略……”

好像事情都是預謀已久。

退學是在考試結束，楚薇和其他人污蔑他抄襲，壓抑了許久的男孩打倒了同學。

滿地的血跡和戚殷陰郁冷漠的眼神，讓楚薇恐懼許久。

學校有兩人離開，一個是在一周后的戚殷，被退學。

一個是在半個月后的楚薇，原因是楚薇要去做心理疏解。

——

盛硭晚上在房子這兒暫住了一夜。

主臥一直空著，戚殷給盛硭留著的。

睡醒的第二天上午，戚殷在家里留了午飯。

他知道盛硭早晨不會醒，所以直接做了午飯。

一份草莓味的甜品，一碗黑米粥，和幾樣家常菜。

盛硭看了眼消息，只有戚殷發來的：【早安，記得吃飯。你的車鑰匙在抽屜里，零食少吃一點兒。】

盛硭：【哦。】

戚殷：【睡醒了？我今天好忙，不能陪你啦。自己一個人回來OK嗎？】

盛硭撅眉，發了條語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個人當然OK……嗝……”

戚殷正在課上，他走到外面去聽，連打嗝聲都那么可愛，芒芒好甜啊。

唇角的弧度能和眼角對齊了。

盛硭的一舉一動，都甜到人心里。

秋季多雨，枝葉上都是水珠，風一刮嘩啦啦的往下掉，澆得人透心涼。

盛硭最近避著孫靳靳，從房子那邊回來，她白天就抱著電腦碼字，沒有靈感的時候就看考研資料。

這樣的日子一晃到十月中旬，雨水淋淋漓漓不停歇。

盛硭拉開窗戶透氣，保潔阿姨上次從家里帶來的小多肉被雨水養的肥肥的。

下一秒樓上傳來一聲：“盛硭！！！”

盛硭被嚇了一跳，孫靳靳攀著欄桿往下爬，窗戶沒有防盜窗，孫靳靳踩在空調外機上順勢跳進來。

“我給你發信息你是不帶回的啊？”

盛硭指著腦袋，“最近困倦，一天到晚都在睡，藥都吃了半瓶了。”

孫靳靳撇嘴，“你能有啥病啊？”

她一回頭就看到桌子上的藥瓶，孫靳靳詫異的眼神落到盛硭身上。

藥吃了一大半是真的。但是，是她回國小半年吃的。

平日里心靜平和，又不會犯病。

“沒法兒，這藥副作用就是嗜睡。你也知道我本身24小時睡18小時。”盛硭聳肩。

她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淡淡的模樣孫靳靳也看不來。

“后天，籃球賽。給我加油去。”孫靳靳拉著她的胳膊，一臉正色。

盛硭皺眉，躲開她的手，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電視。

手里剝著碧根果，“去做什么？我不想去。”

“為什么？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盛硭看著她，欲言又止。

朋友應該利用自己嗎？

盛硭攤手，把剝好的果肉一點點喂進嘴里：“你覺得好朋友應該是什么樣的？”

孫靳靳看了她一眼，很自覺的去拿碧根果，“就是互幫互助，一起玩啊那種。”

盛硭笑笑，其實她自己對朋友這種名詞的界限都覺得模糊。

她托著臉，偏頭看著窗外的涼意濃郁的雨水。

側臉線條柔和，精致又完美。整張臉都找不出瑕疵，她眼睛微微下垂，似乎在為什么事情苦惱。

“我打算留長頭發，淑女一點兒我都二十四五了，也該為未來想想了。”

話題轉開，孫靳靳收回視線。

單單看來，盛硭絕對是所有男人追求的那種。

要什么有什么，沒有任何值得煩惱的地方。

“嗯好”

“對了，你大哥……我看到你家的公司招聘信息，我想去試試。”

提到這件事，盛硭眼角上挑，帶著幾分無所謂：“啊，你直接投簡歷就行。”

“我可以走個后門嗎？”孫靳靳小聲說。

“啊行。我跟嫂子說一聲，她要是同意就行。”

“為什么跟你嫂子說？？”

“我嫂子管人事部啊，財管什么的都是她管。我大哥就是個簽合同工作的機器。”盛硭雙手交叉，懶散道。

她靠在沙發椅背上，側目的樣子不像是在看朋友，而是給孫靳靳一種，蔑視感。

眼神看的孫靳靳心里不舒服。

下一刻，孫靳靳反而更加隨意。

什么眼神？你所有的一切不都是靠著你爸媽你哥哥，你自己本身有什么？寫的幾本小說能算什么？

越想，越覺得不公平。

她握緊了碧根果皮，隔得手心疼。

盛硭看了眼時間，起身道：“我要出門了，你先走吧。”

“我跟你一起。”

盛硭走向臥室的腳步一頓，她回頭看著她，淡然道：“我跟別人，你去不合適。”

孫靳靳厚臉皮，“跟你男朋友嗎？我記得你沒有啊？帶我一個，是不是要去吃飯？”

盛硭眉頭皺起來，瞳孔像是浸泡著厭煩的泉水中，全眸都透露出抗拒。

她往后退了一步，“說了你去不合適。”

盛硭高傲的昂起下顎，眉梢微調，語氣帶著外顯得笑：“我和我朋友飯局，也是你配上場的？”

說完，就這樣直勾勾得盯著她。

平日里懶散多了，跟普通女孩沒什么區別。但是生起氣來，盛硭大小姐性格盡顯，一言一行都帶著傲氣。

尷尬從心底上升到面部，孫靳靳聲音僵硬，“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