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淑妃滿目晶瑩，眸光凄切，“您懷疑臣妾……”

仲孫壇眸中透出寒光，一把將淑妃推開，“那匕首是我贈與玲瓏的，是珊諸君進貢的貢品！”

淑妃倒抽一口涼氣，癱坐在地！

仲孫壇皺著眉頭，滿眼痛心地望向淑妃，“自你十四歲入宮，憑心而論，本王待你如何？”

淑妃垂著眼眸卻也難掩驚慌，“自，自然是極好的！”

“這么多年，你在宮中所為，你真以為本王全然不知嗎？”仲孫壇一雙眸如深不見底的潭，“本王珍惜你與我相伴幾十載，你最知我心意，本王疼惜你，卻也縱容了你！”

“皇上……”淑妃揚起滿是淚痕的臉頰。

仲孫壇眸光暗淡緩緩閉上眼，一行清淚順頰淌下，“你，太讓本王，失望了……”

“皇上……”淑妃慌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仲孫壇這樣，“皇上，您聽臣妾解釋……”

“不必了！”仲孫壇一抬頭，“若你還珍惜與本王幾十載的情份……再與本王解釋！”

說罷，仲孫壇大步出了內殿。

“皇上……臣妾知道錯了……皇上……”淑妃哭喊著向殿外爬，仲孫壇卻是連頭都沒再回一下。

望著仲孫壇遠去的背影，淑妃癱坐門邊掩面痛哭，這次她在宮里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澤芳宮。

仲孫悅牽著青云的手一路蹦蹦跳跳進了正殿。

青云四下看看輕嘆一口氣，在宮里妃子得不得寵，光看宮里的草木都能看出門道。

澤芳宮雖然與華景宮大小差不多，可一路過來，都是一片荒涼之態，宮墻下的枯草都有半尺來長，不知多久無人修剪。

澤芳宮的正殿布置簡單整潔略顯空曠，除了幾幅雅致的字畫，幾張桌子，半點奢靡的東西都沒有。

“姐姐，母妃身體不好，此時應在里面休息，您在這坐一會，我去請母妃出來！”仲孫悅眨著圓溜溜的星眸說道。

青云點點頭，找了個椅子坐下。

待仲孫悅進入內殿，風熠陽咂了下嘴說道，“這宮里連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嗎？”

青云輕嘆口氣，宮里的妃嬪，還不都是得寵時人人追捧，失寵時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麗妃從生下仲孫悅便深居簡出對外稱病，宮里沒有宮人也不奇怪。

這時，內殿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姐姐，母妃來了！”仲孫悅先一步邁入正殿。

青云緩緩起身望向被下人扶著緩緩行出來的麗妃。

麗妃面色萎黃帶著病態，發髻半挽，身著淡藍色素布棉服。

縱使這般不施粉黛，依舊難掩她姣好的面容，反倒讓她有了一種更叫人心疼的柔弱的美。

“見過麗妃娘娘！”青云微微頷首。

“咳咳！”麗妃輕咳兩聲，泛白的唇瓣泛起淺淺的笑意，“無需多禮，悅兒，快讓姐姐坐下！”

仲孫悅拉上青云的手，“姐姐您坐！”

青云點點頭，坐回椅中。

麗妃盯著青云看了半晌，微微一笑，“像，真是太像了！神情模樣都與云玄醫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