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濡累了，做完之后壓在她身上睡著了。

看著挺清瘦的男人，壓在身上還是挺沉的。

林以沫抱著他的頭，不舍地親了親，指尖描摹他的五官輪廓。

她忽然想起幾個小時前他生付林鑫的氣，各種找茬，其實氣的是自己投奔付林鑫這件事吧。

心里竟然生出一絲甜蜜來，他是在乎自己的吧，否則為什么要去在乎一個不相關的人呢？

付林鑫只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和老同學而已呀。

對愛而不得的人還抱有執念就是這樣，刀子是對方給的，糖是自己找的。

林以沫抱著他的腰，小聲道：“周景濡，我和付林鑫沒什么。”

“嗯。”他低啞地應著，人也往她懷里鉆了鉆，有點撒嬌意味。

林以沫覺得姓·愛過后，是兩個人最親近的時刻，可以傾訴，“你也知道我小時候性格不好，又很內向，連主動和別人交朋友都不會。”

“付林鑫對我很照顧，在學校科研社，看上去是他拉攏我，但實際他是在給我機會。被人需要和看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人總是對拉自己夢想起航的人感恩戴德，從這一點上說，我很感激他。除此之外，沒別的。”

周景濡這樣驕傲的人生大概不會明白。

林以沫那時候太缺被人需要的感受了，這樣她才體會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很大。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極力澄清，他在乎嗎？

“我不想聽路人甲的事。”他沒什么情面地打斷：“你跟他散伙兒。”

“散伙兒我去哪兒啊？”她好笑地問。

“周氏對你關門了嗎？”他聲音甕聲甕氣的，但聽得出來不算好。

林以沫啞然。

她不是沒想過，可是她在感情里已經夠卑微的了，還能怎么降低自己？

周景濡反手把她抱懷里，卻沒什么溫度，夾雜了許多心不在焉和倦怠：“沫沫，別給我出難題。”

林以沫明白過來了，心梗了下。

好像回到了十八歲那年，因為很喜歡他，很少在同住的公寓里見到他。知道他經常混跡哪家酒吧，便拉上趙雨彤偷偷跑去裝偶遇，哪怕是看看他的生活也好。

她身上乖學生的氣質與鬧吧格格不入，連酒都不會點，也不敢喝，還被醉鬼嚇死了。

周景濡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來，單手拎著那個人揍了一頓。

林以沫激動至極，眼睛里冒星星，趙雨彤推著她小聲說：“上啊，讓他帶你回家！”

興奮還未從臉上消失，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漠地說：“林以沫，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我們不是一路人。”

瞬間讓人心死。

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顏面無存。

成年人辦事效率一向高，少了些彎彎繞繞。

尤其這兩個聰明人，很會抓重點。

這世界上再沒有比擁有滾燙的身體更令人興奮的了。

那天晚上的談話并不愉快，一些顯而易見的分歧已經擺在桌面上。但周景濡是個能藏事兒的人，很多東西一時半會兒掰扯不清楚，他懶得提。

林以沫則是不忍心打破目前的平衡，一步步妥協，畢竟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林以沫還沒醒，就被習慣早起的周景濡掀開被子，上下看了個遍，又親，把她折騰醒。

“起床了。”他手惡作劇在她身前覆了下，利落起身。

浴室里響起他洗漱的聲音，林以沫靠在門邊說：“你有時間的話能送我回家換身衣服嗎？”不換衣服就去上班肯定是不太妥當的。

混著水聲，他“嗯”了下。

林以沫不耽誤，把自己收拾妥當，坐在梳妝臺前化妝。

周景濡在衣帽間換衣服，依舊是白襯衫黑西褲。

過會兒電話又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半天才說句話：“知道了，安排在上午吧。”

這么一看，時間還是挺緊張的。

她剛想說要不自己乘地鐵回家好了，晚點去公司關系不大。

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周景濡一邊打著電話，選了根領帶塞進林以沫手里，意思明顯。

林以沫是會打領帶的，但要說多熟練也不可能，周景濡微欠身，遷就她的身高。他說話的時候，喉結跟著輕微滾動，林以沫的指尖碰到他的脖子，不知怎么的就酥麻起來。

很簡單的動作，結果就被她繞的亂七八糟。

周景濡垂眸看她一眼，對電話里說：“就這樣吧。”

隨后手機扔床上。

她剛要松手，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住，手把手教她：“你想把我勒死？。”

“……你干嘛不自己來？”林以沫一大早被奚落，氣啾啾地埋怨，不理他，對著鏡子專心化妝。

“多練練就會了。”他說，干脆坐在梳妝臺上，看她化妝，又搶了她手里的口紅：“我試試？”

林以沫眨了眨眼，“你不是要忙嗎？”

“調|情的時間還是有的。”他語氣欠欠的，也不太正經。俯身，捏著她下巴，把膏體往她唇上涂，動作挺輕的，也沒超過唇線。

林以沫的唇形很漂亮，顏色也淺，但他涂出來的輪廓只有唇心的一小點兒，像古裝劇里的桃心唇，因手法太不專業也有些斑駁。

他皺眉，不滿意自己的操作，問：“接下來怎么辦？”

林以沫下巴從他掌心脫出來，“抿一下就均勻了。”

“哦。”他似乎是聽進去了，然后俊朗的臉覆蓋下來，薄唇擦過她的嘴唇，蹭了蹭，還真給她抿幾下，“這樣？均勻了沒？”

“……”林以沫已經被他的騷操作撩得臉紅心跳，走不動道兒了。

這是抿嘴唇還是占便宜啊？

他的嘴唇上也有了層淺色，她的口紅是豆沙色的，再加上他皮膚白，并不娘炮，反而平添一抹陰柔美色。

“誰讓你這樣了？”她羞澀地撇開臉。

他就樂意看到她這樣，拇指擦著嘴唇笑起來，又用舌尖舔了舔。

見她不說話，他明知故問：“這玩意兒吃進去會怎么樣？”

林以沫一雙杏眼睜得好大：“有毒，會毒死你。”

這話對他完全沒用，沒過多會就聽見他混賬道：“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