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呀！皇上可是天女！要什么沒有，只有謝寺卿不長眼睛往槍口上撞！”

昏迷在房里的謝軟已經換上干凈衣物，躺在床上就像人偶，一動不動，軟軟的。

房內的窗戶從外破開，一道黑色人影進入，停在床邊，床幔被風刮起，垂下的一瞬，被子塌下去。

魏丹丘抱著懷里的人，心中情緒甚是復雜，這是他的堂妹，要害他的堂妹。

之前他并沒昏迷，只是沒了力氣，要不謝軟真的以為自己能拖走一個大男人。

謝軟找上門從沒一件好事。

利用他的感情，利用他的兵權想造反。

這就是他信任的結果。

把人放在床上，他仔細盯著這張臉瞧了很久，平平無奇的一張臉。

只有睜開眼睛的一刻才會出眾。

她的眼睛像是迷霧，讓他置身其中不知路徑，有時候連自己的手也看不清。

如果那年沒有遇到她，是不是會不一樣了。

他沒有昏迷，一直跟在她身邊，所有的行為都收進眼里。

她……不是謝寺卿，是另外一個女人。

謝軟醒來只見漆黑一片，手腳上冰涼的觸感有些熟悉，鐵鏈。

她從床榻上坐起來，周圍是朱紅色的簾子，剛想掀開被子，只能掀開一半，連挪動的空間都沒有，隔著簾子看不清房內是什么情況，只聽有腳步走來。

“誰？”

腳步停了，像是從頭頂上來的，上空降下一個木盒，位置剛好達到她手能觸及的地方，揭開蓋子熱氣撲面。

盛放的飯菜是清淡的素食，噴香的米粥，原味的小菜，她小口吃著。

吃完她把東西又放了回去，剛放的一瞬間籃子升上去。

謝軟叫住那人：“下來！”

那人顯然不會聽話。

謝軟待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天，除了吃飯沒有見到一個人，能聽見的除了那人的腳步聲，更是安靜得像是與世隔絕。

那人大概是不想見到她。

于是她等到了晚上。

躺在床上運作呼吸，調整至平穩，頭頂唰一道風。

謝軟乖乖躺著繼續裝睡。

簾子被拉開，她臉頰呼呼有熱氣。

魏丹丘撫摸她的臉，圓圓的輪廓，有些肉的嬰兒肥。

什么時候他變得這么優柔寡斷了。

謝軟抓住臉邊的手，睜開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你討厭我？”

魏丹丘和她對視一眼就甩開了手，冷聲回答，“對。”

“為什么？”謝軟還想抓住他的手，但被鐵鏈給困住，抓住了空氣。

黑暗中魏丹丘的臉更顯立體，他濃長的眉像劍鋒，銳利的目光打在她臉上，單手捏住她的臉頰，欣喜若狂，“你果然不知道！”

謝軟感知到眼前人細微的變化。

不拘束的狂放，眼中肆無忌憚的殺意，全都是魏丹丘那時對她的想法。

“為什么？”她換了一個失落的語氣。

魏丹丘捏她臉的手用力，皮肉疼得快要和牙齒血肉模糊地黏在一起。

他視線冷傲，薄唇吐息如冰，“只有你謝軟沒資格問為什么！利用人的手段不是很熟稔嗎，怎么不讓伍明良給你當狗呢？”

謝軟被捏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著看他。

魏丹丘抽笑，恍若新生的目光盯著她，“不過這不是，你叫謝軟，答應我，別離得太遠，我會忍不住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