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今早一起床，阿淵就已經覺得這身體不太對勁，總有些虛弱無力之感，他以為不過就是他不習慣女子身體罷了，可現在這肚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的忽然疼痛起來，才讓他真正覺得不好。

“姐姐，你怎么了？”元寶見元娘忽然筷子都掉了，彎著腰的樣子，急忙問道。

阿淵借著元寶的肩膀勉強直起身子的時候，卻忽然覺得下身一熱，頓時就明白不好了，可嘴上還要安撫元寶，“沒事，我沒事，你在這先吃著，姐姐先進屋。”說完便步子踉蹌地往屋子里挪，也不要元寶的攙扶。

在他身后的元寶望著姐姐捂著肚子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也丟下了筷子，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桶。

才剛進屋，阿淵就支持不住地跪坐在地，連聲叫著，“喂，快，快換回來！”他知道元娘多半是來葵水了，女子每月本來就有幾天不方便的時候，可沒想到居然會這么疼，疼得他現在就想捶地打滾。

此時的元娘卻是微弱地回了一句，“不行，我剛才已經試過了，怎么都回不去的樣子。”

昨天他們將魂魄互換之時，阿淵是讓元娘將血滴在了那玉佩之上，然后兩人同時想著互換之事，便能成事，說是換回來之時也是同樣。

剛才阿淵進屋的時候就將玉佩拿下，握在了手中，手上用勁之大，以至于手心早就被玉佩刺破，而剛才呼喚元娘之時也早已在心中默念要交換回來，可奇怪的是，玉佩并沒有如昨夜一樣發熱，阿淵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被困在元娘的身體之中。

恐怕是因為這葵水的緣故，元娘身體染血，元氣大傷，實在難以支持吧。

元娘也沒想到竟然如此嚴重，早知道就不選今天互換身子了，現在她雖說是心存些僥幸，不必再經受來葵水之痛，可又覺得害羞得很，這葵水來了，那便意味著阿淵要更親密接觸她的身子......

然而阿淵并不想要這樣的機會，他只覺得此刻肚子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幾拳，又在上面踹了幾腳，最后一屁股坐下的疼，讓他只得蜷成一團才稍微好些。

偏偏元娘還在催他趕緊起來，“快去床腳的包袱里拿月事帶來。”既然現在阿淵在她的身體里已經是個不能改變的事實了，元娘也只能盡力救場了，而且她也不想讓衣裙弄臟，她就這一身稍微好些的衣衫了。

“等會......”阿淵虛弱地應了一聲，以前只聽說女子有葵水，不能動，他還覺得多半是女子矯情罷了，現在親身體會才懂，原來是真的會疼到不能動。

最后還是元寶進門將倒在地上的阿淵扶了起來，送到床上去，然后轉身拿了一條浸了熱水的厚布條給他，“姐姐，用這個捂捂肚子會好些的。”

他怎么知道的？阿淵也沒力氣細想了，接過布條就抱在肚子上，直感覺那熱氣一點點地滲入身體之中，似乎真的將疼痛緩解了不少。

元寶見姐姐的眉頭舒展開了，這才放心，知道姐姐應該還要收拾，“姐姐，熱水桶里頭還有，要是用完了的話，便叫我一聲就是了。”

“好。”阿淵聞言心中一陣感動，真是個好孩子！

元寶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出去，還將門也帶上了。

“他似乎知道什么。”阿淵見元寶這般周全，便說道。

不過也難怪，自從他們流落到這鄉下來，都是姐弟倆相依為命的，元娘這葵水來得又是這般兇狠，就算是想瞞怕是也瞞不住吧。

元娘固然很覺得元寶這番舉動很貼心，但又覺得元寶可憐，如果還在京中的話，像他這樣年紀的孩子，哪里會知道女子之事，多的是其他需要他知道的大事。

“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就是讓元寶知道了女子有多疼，日后才知道如何尊重女子。”阿淵算是稍稍緩了過來，立刻就有精神反駁元娘了。

尊重？倒也不錯，元娘可不愿意元寶長成只會玩弄女子的紈绔子弟，“都有力氣與我斗嘴了，還不趕緊起來！？我只有這身像樣些的衣衫了，可不能弄臟了。”

阿淵現在是有力氣起來了，可那月事帶他也不會用，還有那盆熱水，聽元寶的口氣，還要有別的用處的樣子，他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去發問。

元娘也好不到哪去，要是她現在能出現的話，阿淵一定會看到她的臉紅得都能冒煙了，可還是得將該做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否則之后難受的可是她自己。

阿淵越聽越臉紅，這，他要是照著元娘的話去做的話，豈不是連元娘最私密之處都要觸碰，這，這可怎么好？人家姑娘以后可是還要嫁人的。

“大，大不了日后我不嫁人就是了，你快去做呀！”元娘惱羞成怒，連聲催促，她都不在乎了，阿淵還在猶豫什么。

“......”阿淵沉默了，再一次后悔答應了互換魂魄這檔子事，最后還連累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算了，反正這事也只有他倆知道，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會信的，對元娘的聲譽無礙才是，倒是他現在要是不照著元娘的話去做的話，怕是之后幾天都不好過。

于是阿淵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找出了月事帶，閉著眼睛草草清洗了身子，又急急忙忙換了身干凈衣衫，這才讓身子爽快了些。

只是剛才洗身子的時候，阿淵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那忽然飛到元娘身子的蛾子，他怎么會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些不該看到的東西，害得元娘現在躲在他腦海中的最深處，根本就不敢面對他。

阿淵喚了她好幾聲都不見回應，便也只能作罷了，畢竟要是換成他的話，他怕是想殺了那個人不可。

折騰了一番才躺在床上的阿淵聽著元寶小心翼翼進門，將水桶抬出去，回來之后又隨便將一條破布鋪在地上，最后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將床讓給了虛弱的姐姐。

“元寶確實是個好孩子，之前是我看錯他了。”阿淵輕聲說道。

“......嗯。”過了好一會兒，元娘才出聲回應，還是背對著阿淵的樣子，不肯讓他看到。

“那個....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以后你不敢嫁人的話，我就娶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