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秦浚帶著秦昭徑直去了書房。

管家見兩父子皆一身寒霜，只上了一壺熱茶便退了出去。

秦浚臉上的神情有些莫名，他看著墻上的這張簡略的云起輿圖，南瀟在其中也只占了一小部分角落。

在秦昭以為秦浚閉口不言之際，秦浚開口了。

“你可知為何這次南瀟皇會大肆舉辦太后壽辰？”

秦昭誠實的搖了搖頭。她不是神，出生一直在云州，自然也只能管好云州的方寸之地，對于京城這里復雜的局勢，她一直保留警惕之心，也沒有去伸手探查太清楚。

秦浚也沒指望她回答，這個女兒他清楚，雖然一身虎膽，卻始終不喜歡招惹麻煩。秦浚也沒說直接出個所以然，反而問了她其他的問題。

“你怎么看待南瀟目前的局勢？”

秦昭冷眼，走到他身后，指著那副輿圖，直接說道。

“內憂外患，垂垂暮已。”

若是別人在這里只怕要道一句大言不慚，然而秦浚卻知她言辭雖然犀利，卻也屬實。

“沒錯，南瀟比鄰東煌和西楚。西楚馬匹資源豐富，各個驍勇善戰。東煌礦場堪稱最多，武器精良。唯獨南瀟，雖然部分地區物產豐富，糧食不缺，然舉國風氣皆崇文棄武，戰力不足。偌大的國家，唯有一個鎮南王將軍守著邊境。尚不論前朝世家、太后把持朝政，浸透數十年，皇帝這些年，收攏權力時雖然沒有觸碰世家的底線，但是跟太后的關系已經非常緊張。”

說到鎮南王，秦昭心思一動，她曾有耳聞，這位鎮南王乃是前朝時所封，軍權在握，用兵如神，常年鎮守邊境，以防蠻夷來犯，民間呼聲很高，對這個鎮南王也有些好奇。將視線轉到蠻夷覆蓋地，暗潮涌動。

“據前朝消息，蠻夷近幾年又開始蠢蠢欲動，只怕是壓制不了多久，戰事將再起。”

秦浚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秦昭，他深吸一口氣，又說道。

“蠻夷宵小，不敢去叨擾武器精良的東煌，卻習慣來騷擾我們南瀟。然我們這邊也只有一個鎮南王能拿的出手，尚不論前朝對這個鎮南王的忌憚之心。一旦開戰，必有內憂。”

秦昭清楚，如今南瀟軍權三分，一分在鎮南王手上，掌握十萬大軍，一分在皇帝手中，分部在各個地區，比如她們云州的軍隊，還有各個邊境的軍隊，細細加起來也有二十萬左右，然而這二十萬是萬不得已動的，畢竟鎮守的都是與鄰國相近的地區。再一分就是京城鎮守的禁衛軍和羽林軍驍騎等軍隊，這些軍隊已經被世家滲透的像篩子一樣，真要打仗，跑的比誰都快。

“但目前據兒子接觸這幾天來看，皇帝似乎也已經注意這個問題了。”

秦浚聽聞冷聲一哼，繼續說道。

“他確實是個有野心的，上位時面對一眾世家能以小蟄伏，后當了近五年太后手上的傀儡，一步步蠶食太后手中的權力。開始提拔武將和心腹。然而，這豈是簡單一兩句話能夠達到的，能力不足，就算再有想法，如何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