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時分，五人一路前行，終于遠遠看到了福陵山。

看到福陵山，豬剛鬣就忍不住嘆了口氣，卯二姐那小娘們，真是不錯，很符合他的口味，可惜啊可惜，被師父截了胡。

雖然上次在云棧洞外，沙僧言辭鑿鑿的說師父是得道高僧，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齷齪想法，但以豬剛鬣的經驗，他在云棧洞外聽到的那些聲音，明明就是少兒不宜的聲音。

他老豬來福陵山之前也是占過山場當過大王的，那大姑娘小媳婦也見過不少，肯定不會聽錯。

“這里有為師一位故人，”張念盤坐在敖烈頭頂，敲了敲敖烈的龍角，“待會去到半山腰云棧洞處，停一下，為師要去見見故人。”

“好的師父。”敖烈回答。

“什么樣的故人？”孫悟空用一根猴毛變成了牙簽剔著牙，熊肉也有點老。

“之前幫過為師的故人。”

“幫師父什么了？”孫悟空愈發好奇。

豬剛鬣狂翻白眼。

幫？怎么幫的？用什么幫的？幫你干啥了？現在猴子問你了，你敢說嗎？你絕對不敢說！

師父啊師父，你說菩薩是說一套做一套的混蛋，那你不也是表面裝作得道高僧，實際上殺生吃葷女澀你都沾了啊！

卻沒想到張念直接說道：“幫為師修煉了，修煉了歡喜佛的佛法。”

豬剛鬣：......

其他人：......

“你們這是什么表情？”張念問道。

“所謂歡喜佛，就是...就是男女之事吧？”豬剛鬣問。

“對啊。”張念雙手合十，“我佛教義自天竺傳來，歡喜佛便是一大流派，以欲制欲。”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笑道：“可是俺以前聽那幫禿驢說，額...師父俺不是說你，咳咳，修佛不是講究斷絕一切欲望，六根清凈嗎？”

“修佛，度自身，或者度世人，每一位佛家子弟都有他自己的度法。”張念轉述著腦海中幾個聲音所說的話，“斷絕欲望，六根清凈，則是修身，度己。歡喜佛，既是度己，也是度人。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鎖骨菩薩’嗎？”

四位徒弟傻呵呵的搖頭。

張念這才反應過來，西行是發生在唐太宗的盛唐時期，而鎖骨菩薩最早的記載則出現于盛唐之后的中唐時期，而他是第九位取經人，現在連唐太宗的時期都還沒到。

“鎖骨菩薩，就是有一位長得非常漂亮身材也很火辣的美女，勾搭那些男人上床，上床之后，兩人就吟誦佛經，以**的方式去誘導人們信佛誦經。只要是想和她干點啥的，她都是不拒。當時世人都說她是X婦，死后，有一位得道高僧道出了實情，說她是下凡的鎖骨菩薩，以**的方式來排解世間的苦難，委屈自己滿足了他人，是真大慈大悲。”

孫悟空、豬剛鬣和沙僧都是一臉狐疑，這怎么聽都不像是大慈大悲，這就是X婦啊？

只有敖烈聽懂了，眼眶濕潤：“那位菩薩真的心地善良，如果換做是我，每日犧牲自己，去滿足他人的欲望，我做不到。”

“但我可以啊！”豬剛鬣說，“俺老豬就喜歡干這事！”

張念面無表情的對豬剛鬣說：“人家鎖骨菩薩是來者不拒，胖瘦美丑都行，你呢？給你來個丑女，像猩猩那樣的，你行？”

豬剛鬣：......

“那還是算了，我當不了菩薩。”

所以你最后當了凈壇使者，官方特封吃貨。

“所以，所謂修身度人，各人有各人的度法，不是只有剃發誦經超度往生才是度人，與人交歡也是度人。引人向善信佛便是度。”

什么叫格局，這就叫格局！

四位徒弟尤其是豬剛鬣，此刻對張念佩服的五體投地！

同樣都是和大姑娘小媳婦歡樂，張念就說的這么高大上，還扯上了佛門流派和高深佛法，牛批的不能再牛！

說話間，五人已經飛到了半山腰，云棧洞三個字已經能看到了。

但是隨后，張念皺起了眉毛，四徒也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洞口的兩個火把熄滅了，洞內也不見光亮，外面艷陽高照，洞內卻是一片漆黑，黑的讓人心里發毛。

“情況不對！”孫悟空說道：“師父莫急，俺老孫先去探探！”

話音未落，張念就已經一個縱躍跳了出去。

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四位徒弟都有些心驚膽戰！

“走！跟上師父！”孫悟空趕忙說。

張念速度極快，四徒來到洞口，張念已經進了洞，然后四徒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果然出事了！

一路急匆匆飛進洞內，眼前豁然開朗，洞府內，儼然是一個女兒家的閨房，但此刻，這閨房內沒有半點溫馨幽香，只有四處飛濺的鮮血，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大床床頭的墻上，有一只通體雪白的兔子，被開膛破肚，皮剝掉了半邊，一桿亮銀槍貫穿了胸口，深深的釘在了墻面上，床上和墻上滿是鮮血。

這只兔子，就是卯二姐的本體。

孫悟空沖上去，拔掉了亮銀槍，張念伸手接住了兔子尸體。

“這銀槍上殘存仙氣，很明顯是仙兵所為！”孫悟空冷聲道。

張念將兔子尸體放在床上，抓過亮銀槍，雙手一用力，咔擦折斷。

“哼！這幫家伙，不敢把師父怎么樣，卻暗地里搞這種小動作，端的無恥！卑鄙！下J！”沙僧怒道。

“師父，我們打上去吧！”豬剛鬣握著釘耙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張念沒說話，面對卯二姐的尸體，緩緩盤腿坐下，雙手合十，開始念誦佛經。

金色的梵文圍繞著他的身體轉著圈，如洪鐘一般的梵音響徹洞內，一顆顆金色的光點從卯二姐的尸體上飄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只靈動小巧的兔子，圍繞著張念依戀不舍的轉了幾圈，飄然消散。

超度完成。

張念起身，在洞中挖了個坑，將卯二姐埋在了里面，和幾位徒弟走出洞口之后，張念從別處搬來一顆巨石，堵住了洞口。

做完這一切，張念深呼吸了一口氣，目視前方：“我們走，去高老莊。”

孫悟空說：“師父，罵出來會舒服點。”

張念緩緩搖頭，手臂上青筋畢露，血債只能用血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