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體位，師父接下來估計要斷他肋骨了。”沙僧說。

敖烈忍不住問出了心頭的疑惑：“二位師兄，難道師父真的能打斷這妖猴的肋骨嗎？這妖猴可是很厲害的，天庭各種刑罰都傷不到他！”

“天庭那些東西能和師父的拳頭比嗎？”沙僧一臉不屑，“斷肋骨是拜師收徒的必經儀式，知道嗎？當然了，你除外，因為你沒對師父動手，露面就直接拜師了，所以師父也就沒揍你，你要是也挨過揍，你就懂了。”

敖烈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可還是不太相信，于是轉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張念和孫悟空。

豬剛鬣怨恨的看了沙僧一眼。

明知道這和尚那么厲害，那么暴力，你卻也不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提醒我一下，害我也斷了好幾根肋骨！

你等著我的，以后有類似的事，我也不會提醒你。

他們說話的功夫，張念果然抬起了腿，就在他們以為張念接下來會一腳踹上去的時候，張念卻又放下了腿，問孫悟空：“如果我沒出現，你知道你會被壓多少年嗎？”

“多少年？”孫悟空怒道，“你先放開俺的尾巴！”

“五百年。”張念伸出五根手指頭，“你自己想想，你才被壓了多少年，距離五百年還有多少年。”

孫悟空愣了幾秒：“俺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第十個取經人來到這的時候，才會幫你解封，貧僧只是第九個，你說呢？你以為貧僧死之后，第十個立馬就來？”

“五百年可不是貧僧定下的，是那幫仙佛定下的。”

“還有，你以為你回得去花果山嗎？不在貧僧身邊，那五行山照樣會再次降下來，把你壓在地下，讓你不得翻身。最后，你以為花果山還是你那個花果山嗎？”

孫悟空臉色巨變：“你什么意思？啊？把話給我說清楚！”

張念一甩袍袖，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王天官直接被吸了過來，張念終于松開了握住他尾巴的手：“你自己問吧。”

孫悟空急吼吼抓住王天官的衣領：“喂！俺問你！俺那花果山，怎樣了！”

王天官迷迷糊糊，孫悟空一巴掌甩了過去：“俺問你話呢！快說！俺那花果山如何了！”

王天官終于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見到孫悟空急切的模樣，頓時露出一個無比暢快的笑容：“妖猴...妖猴！你也有著急的時候啊！哈哈哈！”

“快說！！”

“哈哈，自你被壓在這的第一天起，你那花果山就成了我們泄憤的地方！”王天官一句話就讓孫悟空如墜冰窟！

“嗯，還別說，你那些沾染了洞天福氣的猴子猴孫，吃起來倒真是鮮香無比，那猴腦當真是人間美味！”王天官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索性就在臨死前暢快的嘲諷和口嗨：“呵，妖猴你這是什么表情？這還不都是怪你，你大鬧天宮的時候，何等威風，何等瀟灑！那些被你打殺的仙兵天將，死的何等凄慘！”

“這些命債血債都刻在那呢！你以為被這五行山一壓，這些債就扯平了？沒門！你往這一躺，等著取經人來了，帶你去西天，功德圓滿，憑什么？我們奈何不了你，還奈何不了你的猴子猴孫？！”

“不可能！”孫悟空大叫，“俺已經將那些猴子猴孫的姓名從生死簿上全部撕掉，它們不可能死！不可能死！”

“生死簿？呵呵，那我問你，你可知生死簿是哪里來的？”王天官臉上的不屑嘲諷之色更加濃郁，“你又可知，真正的生死簿豈是你能毀壞的？”

孫悟空一愣。

“沒錯，哈哈哈，你毀壞的那本生死簿，是假的！那幾只還陽的猴子，包括還陽的你自己，都是天帝陛下下令修改來蒙你的！你卻信以為真，以為真的改寫了你猴子猴孫的生死命運，好笑，哈哈哈，太好笑了！”

“呀啊！”

金猴奮起千鈞棒！

王天官直接變成了一灘肉泥。

“俺...俺要回去看看，俺一定要回去看看！”孫悟空抬頭看著張念，眼神中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霸道，只有無盡的悲哀和乞求。

“可以，貧僧幾人陪你一起，否則，你真會被他們抓住的。”張念雙手合十。

有些秘密張念是知道的，但其實也有一些是他不知道的，都是他腦海中的聲音告訴他的。

比如花果山被屠這件事，張念真的以為之前孫悟空毀壞了生死簿，改寫了那幫猴子的生死，結果卻沒想到那是假的生死簿，整個花果山都涼了。

所以說，這天帝真是神助攻。

之前張念沒多大信心能和平收服孫悟空，現在，穩了。

“這是上天注定的多行不義必自斃，”中性聲音響起，“他們再做這些事的時候，就已經種下了因，你只是來摘這些果。”

“那我就不客氣了，有多少就摘多少了。”

幾個人飛行速度都不慢，孫悟空背著張念，他歸家心切，速度奇快，另外三人將將勉強跟在他身后不至于掉隊。

“其實你現在不太用擔心孫悟空的安危，因為西行之路已經開啟了，你沒發現他們都退走了嗎？”中性聲音說。

“但你也說了他們這時候雖然不會明火執仗了，但卻還是會玩陰滴。”張念說。

“......也對。”

交談間，花果山到了。

還沒進去，只是遠遠看到了花果山，孫悟空就失神了。

遠遠看去，花果山已經沒有了往日朝氣蓬勃的青蔥綠意，只有死氣沉沉的枯黃暗紅。

根本就不用離近了，哪怕是普通人張念，也能遠遠地感受到那讓人絕望的死氣。

幾人遠遠降落在山外的空地上，孫悟空蹲在地上，怔怔的看著花果山的方向，像一尊雕塑，一坐就是一下午。

幾人沒有打擾他，張念盤腿而坐，雙手合十，低聲念經。

傍晚時分，孫悟空終于站了起來，在敖烈、沙僧和豬剛鬣的注視下，來到張念面前：“俺護送你西行！但俺有一個條件，西行路上，但有仙佛出現，俺都要殺之滅之！”

張念一動不動，低聲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