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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讓步

自以為愛,原來還沒有付出過,就被黃牌離場了。

車停在大宅外,藍于辰遠遠看著主臥,燈已經關上,或許根本沒有亮過。

他把車開進大宅,俏俏上樓,在臥室門外靜靜地站著,像個被罰站的孩子乖巧端正地站著。

屋內沒有聲音,連一點生氣都沒有,這感覺,令人不安。

藍于辰強忍衝進去的衝動,他不能再嚇著她。

過了很久,正常人的腿該麻了,他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直到緩慢而平穏的呼吸聲傳來,他鼓起勇氣,抬起手放在門把上。

門後一片黑暗,藍于辰屏息,目光停留在床上。

十一在顫抖,她睡得並不安穩,她還在怕。

藍于辰的心絞痛,他把袋子輕輕放在小桌旁,花束已經枯掉,一袋袋的禮物孤獨地落在那裏,沒有人觸碰。

他坐在十一床邊,伸手握著她的手,手在半空停住。

她會躲開,會驚醒,會趕他走。

手收回去,他俏俏在她身邊躺下,眼睜睜地看著她,他只想好好看著她,守著她,就像現在這樣,誰都不可以打破這樣的寧靜。

十一皺起的眉頭舒展,平靜下來,沉沉睡去。

藍于辰微笑,睜著的眼簾緩緩合上。

天色微亮,十一睜開眼,臥室還是和昨天一樣,沒有絲毫改變,只是窗前小桌旁多了幾個袋子。

雷六敲門進來,手上依舊棒著早餐。

「把那些拿走?!故恢钢∽馈?

雷六看了一眼,「你不看看嗎?」

「有甚麼意義?看我們感情有多廉價嗎?」十一自嘲。

門外,藍于辰震撼了,他終於明白了,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時,何雪瑩在何氏大發雷霆。

「為什麼購入的藍氏股票那麼少?」

下面的總監戰戰兢兢地回答:「股價回升,現價買入,我們需要很多資金……」

「我們何氏會不夠資金嗎?」

「不是,但這樣不合符成本效益……」

「合不合符是我決定!」何氏把報告擲在總監身上。「出去!」

何雪瑩撥出一通電話:「藍伯父,我們要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好?!?

下午何雪瑩收到一份股權轉讓書,她看著手中文件,勾起唇。

藍于辰一整天在想怎樣好好道歉。離開公司後馬上回家,站在十一門外,深深吸了口氣,敲響門。門外沒有回應。

「十一,我可以進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門內沒有回應。他開了鎖,把鑰匙握在手中,推開門。

十一依舊坐在窗臺上,頭也不回。

藍于辰抬腳進去,關上門。

十一回過頭來,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

「你……怎麼了?」藍于辰慌張地問。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十一苦笑。

藍于辰心痛得滴血。他急步走過去,檢起衣服為她披上。

十一後退避開,怒吼:「你到底想怎樣?為什麼要把我困在這裏,侮辱我,傷害我?」

藍于辰搖頭,牽著她的手,「不是,你聽我說?!?

十一淚流滿面,激動地想掙脫他的手,他用力一拉,把她圈在懷裏,用力摟著。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錯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我聽過了,有用嗎?」十一痛苦地說。

「我怕了,我怕你會離開我,所以把你鎖在這裏,對不起。我答應你,我改?!?

十一放聲大哭,哭到淚乾了。

「如果你愛我,就放我走吧?!估潇o下來,她的話把藍于辰打入冰窖。

他全身顫抖,跪下來,仍緊抓著她的手,眼眶紅紅的,看著十一冰冷的臉。

「求你,不要離開我。我答應你,我不會再困著你,和以前一樣,你想去哪兒,做甚麼都可以,只要你不離開我。」他淚流下,唇顫著。

「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發誓,我不會再傷害你,如果我違背誓言,我會把我的命賠給你?!?

十一心頭一痛,跌坐在地上。

藍于辰抱緊十一,兩人抱頭痛哭。

二人冷靜下來,藍于辰牽著十一到餐廳。

「先食飯再說?!顾{于辰為十一拉開座椅。

晚餐在尷尬的氣氛中展開。

「我想繼續治療,不管誰來都可以。」十一吃了半碗飯,放下筷子。

「好?!顾{于辰看著她的碗,「但前提是……」

十一蹙眉,不滿的情緒流露於面上。

「先把飯吃完?!顾芽曜又匦路旁谑皇盅Y。

「只要能好好吃飯,甚麼要求都答應你?!?

十一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他,「真的?」

藍于辰指指十一面前的碗,點點頭。

十一匆匆把飯吃完,藍于辰又把菜夾到她碗裏。

十一看著碗中堆疊成小山的菜和肉,不禁皺眉,「你不是要反口吧!」

藍于辰輕輕一笑,搖搖頭,指著碗,示意她把菜吃掉。

十一看著碗,深深吸了一口氣,狼吞虎咽。

「慢點,我不會反口?!乖捨凑f完,十一差點哽著,咳了出來。

藍于辰急忙拍她的背,「你看,不是讓你慢慢吃嗎?」

十一咳出淚來,藍于辰心疼地說:「好了,不吃了不吃了。」

十一吁了一口氣。

一頓飯餐,二人氣氛舒緩了不少。

藍于辰端了兩杯熱茶,二人坐在沙發上。

良久,藍于辰打破寧靜。

「是我不懂愛,所以傷害了你,」拿出鑰匙,遞給十一,「以後主臥除了傭人,只有你拿著鑰匙?!?

十一看著銀色的鑰匙,是它把他們的心分隔開嗎?她接過鑰匙。

「我會再聯繫盧教授,希望他不計前嫌?!顾{于辰讓步了。

他從盧教授的眼神看得出來,他對十一有想法,但他也知道十一單純的視他為醫生,這一道刺令兩口子的關係出現裂縫。

原來讓步,比他想像中來得輕鬆,因為沒有事情抵得上十一的笑容。

「我會重新學習好好愛你,尊重你?!顾嵵氐卣f,「這段時間,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絶不會讓你看到我,但無論在哪兒,我都沒有停止過愛你,記住?!?

十一心裏怪怪的,暖暖的。原來這些日子,他也並不好過。

十一點頭。

「晚上,你想住在主臥還是回本來的房間?」藍于辰吸一口氣問。

十一愣住,她是沒考慮過,甚至沒想過搬出主臥。

「我回我的房間吧。」十一思考一下,她還需要調整,心裏的傷疤還需要時間。

藍于辰心中失望,但他掩飾得很好,「好。我會等你。」這刻的等待,為的是更遙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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