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孤景月忙著到處玩,連聶府都去過了,就是沒想著來煜親王府溜達溜達,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川遙久華空閑的時候就去找她,也不打擾,只是遠遠看著,季平每天匯報她的行蹤。
今日她去少正府玩,若只是單純的同少正府的小姐們玩玩倒是沒什么,但這情況顯然不太對,季平硬著頭皮稟報。
“少正小姐還約了幾位公子,說是讓七小姐認識認識,挑個話本男主……”
果然,川遙久華的氣息瞬間冰冷下來,路過院里時折了枝紅梅就出門了。
還真是生氣歸生氣,答應七小姐的花不能少??!
眾人正吃的熱火朝天,突然背后一涼,有種危險即將靠近的悚然,川遙云棲汗毛都豎起來了。
溫孤景月卻格格不入的露出笑容,還挺燦爛。
“還真熱鬧呢,介意本王一起嗎?”
川遙久華閑庭信步的走了進來,神色幽幽,手里的梅花仿佛是鮮血染就。
川遙云棲懸著的心終于死了,最先反應過來起身見禮:“九皇叔?!?
其他人也慌忙起身,齊齊見禮,只有溫孤景月十分淡定的坐著,繼續吃。
川遙久華沒讓他們起身,徑直走到她面前,握著她的手把她筷子上剛蘸好的肉送進自己嘴里。
“我的肉……”
溫孤景月沒來得及阻止,眼睜睜看著自己筷子上的肉沒了。
“我吃一口怎么了?小氣。”
川遙久華輕輕捏了下她的小臉,在她旁邊坐下,一邊將紅梅遞到她的手上,一邊端起她面前的杯子把剩下的喝了。
“沒喝酒,只是飲子。”
“嗯,乖。”川遙久華的不悅消了許多,還上手幫她燙肉。
溫孤景月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先讓他們起來唄?!?
川遙久華的目光掃了一圈,全然沒有半分面對她時的溫情,被掃到的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九皇叔,我們真的只是閑聊,絕對沒有半點冒犯七小姐的意思!”
川遙云棲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只能站出來了。
“哦?”川遙久華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那你呢?”
川遙云棲撲通一下跪了:“絕對沒有!”他只是問了句美人何來,不算冒犯吧?
看著他們都汗流浹背了,溫孤景月也沒了胃口,拉著川遙久華往外走。
“淑語姐姐,多謝款待,改天我再請你,今天就不玩啦,我的話本男主已經有了,你放心寫,他不會找你麻煩的。”
他們一走,壓力頓時消散,眾人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五皇兄,這什么情況?”
川遙云裳扯著川遙云棲問,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還有些腦袋發懵。
川遙云棲吐出一口濁氣:“如你們所見,那是九皇叔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誰碰誰死,你們的膽子也是夠大的?!?
要不是溫孤景月把人帶走了,他們今天怕是很難逃脫,畢竟川遙久華又不講理,就算他們沒碰著,他覺得冒犯了,那也得死。
川遙云裳很震驚:“那……父皇母后知道嗎?”
川遙云棲說:“這么重要的事當然知道了,七小姐那邊的人也都知道?!?
雙方長輩都知曉,那就是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啊。
少正淑語震驚之余還有些懊惱,她居然站錯隊了,溫孤景月才是川遙久華的未來王妃?之前的感情都白瞎了!
兩人出了少正府,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駕車的人是梁木,季平跟著進去了。
梁木跟季平交換了個眼神:這么快就出來了?沒動那些人?
季平搖頭,得虧七小姐動作快,飯都不吃了。
上了馬車,溫孤景月撲進川遙久華懷里:“你別找他們麻煩好不好?真的只是吃了頓飯而已?!?
“之前去千滄府,千滄玉讓殘了,去淮園,溫孤如月退婚了,這要是再出點什么事,別人不得編排我嘛?以后誰還敢請我過府呢?”
川遙久華垂眸看她:“知道我會動他們,為什么還要赴約?”
溫孤景月說:“淑語姐姐不是想給我找個話本男主嘛,直接說她也不信,你來了她不就信啦?”
川遙久華似笑非笑:“小月牙的意思是,為了我才赴的約?”
溫孤景月點頭,沒錯,就是這么回事。
“那,為何不去找我?”
她來京一個月了,到處跑,就是跑不到他面前,他倒是想聽聽又是什么理由。
溫孤景月揚起笑臉:“我在等你來找我呀?!?
她笑容燦爛,眼睛晶亮的看著他,里面全是他的影子,川遙久華便是有天大的火氣也消失干凈了。
馬車停在煜親王府門口,川遙久華下了馬車轉身把她抱下來,安穩落地。
“梁木,去把我徒弟接來,哦,還有映鯉?!?
她徒弟若是不在,溫孤子慵是決計不會答應她在王府小住的,肯定會視川遙久華為洪水猛獸。
她去少正府只帶了梁木,映鯉留在侯府了,得接過來。
“是。”梁木去接人了。
川遙久華笑說:“七小姐在京中小住的府邸終于輪到我這兒了?”
溫孤景月點頭:“怎么輪也該輪到了?!?
川遙久華牽著她的手進了王府,慢慢走著去了早已備下的院子,院中兩棵山茶花開的正盛,雪落在紅色花朵上漂亮極了。
花澗小棧。
看著旁邊掛著一塊頗為稚趣的牌匾,上面四個小字甚是眼熟,溫孤景月笑了。
“這是王爺親自落筆的呀?”
川遙久華笑說:“我想過要不等你來了由你寫上去,但是空了一些日子看著總是不好,就自己把字補上了。”
“進去看看可還滿意,不滿意咱們再改?!?
溫孤景月同他進了院子,從院里到屋里,一應布置都是花了心思的,大到一草一木,小到一杯一盞,無一不是精挑細選。
既合了她的喜好,又是最精巧貴重的,處處透著他對她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