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借著一縷月光進入房屋。

里面越來越黑，完全看不清。

三人摸著周邊走進。

一道光束乍然出現，嚇了夏紀一跳，他扭頭看向光束，原來是王安妮掏出的手機屏幕。

“你們是不是傻，不是有手機嗎？”

王安妮一臉無語。

王偉給給怪笑，嘴角抽動摸著后腦勺。

王安妮打開電筒朝著房間小屋照去。

“啊啊啊！”

尖銳的叫聲，在鐵皮房震動，聲音擴散至大院外。

張大海已經聯系好清禾市部門出動，剩余幾位警視整理兄弟們的遺體。

突如其來的女生尖叫，吸引了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張大海二話不說直沖聲音位置。

其余幾人紛紛掏出手槍跟著，幾人短短幾十秒來到二樓最里面房屋。

“碰！”

鐵皮門被踹開，張大海跑的太快，此時喘著氣。

“你…你們出什么事情了？”

他的目光順著皎潔的月光看入，小房間內。

王安妮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機掉落一旁。

王偉亦是四腳朝天，在褪色紅色沙發上，老夏雙腳分開，似乎好像剛剛在后退。

王安妮顫顫巍巍指向仿佛深淵最里面小房間。

聲線顫抖：“有…有具…干尸！”

張大海懵逼了，不就一具干尸，為什么你們這么大驚小怪。

吐口氣緩過神的夏紀擺擺手：“老張沒事，剛剛看不見里面，安妮打開電筒，被嚇了一跳。”

其余警視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還有鬼異。

張大海翻出手機點擊電筒，往里面照入。

僅見鐵皮房最里面，一具人形干尸靠著床頭邊，窟窿的視線直視外面小客廳。

他大步邁入狹窄房間，拉起王安妮，慢慢走了進去。

一股撲鼻的惡臭，仿佛死老鼠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小黑屋。

小黑屋沒有窗口。

張大海捂住鼻子，手機電筒亂晃小黑屋。

地面布滿灰塵，唯有床邊地下略微干凈，還能看出幾個腳印。

小黑屋還有一張木桌擺放床邊，上面全是蜘蛛網，不少蜘蛛被光線直射亂爬。

狹窄的房間，只能容納一床一桌。

張大海把目光看向干尸，已經完全風干，骨架掛著一些肉與破碎的衣物。

骨架一股怪味道，頭骨嘴巴張開，似乎在說什么。

床上的墊子是涼席，骨架下涼席上面暗黑色。

“這是誰？林草的母親嗎？”

后方夏紀兩根手指插進鼻子，悶聲道。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

張大海也不知道是誰，從理論上猜測，很有可能是林草的媽媽。

“嘔嘔嘔。”

王偉扶著電視機嘔吐，臉色泛白。

他剛剛好奇看了一眼，直接反胃。

張大海兩人聽見聲音，回頭望了他一眼，不禁搖搖頭。

到底是孩子，哪怕每天見各種鬼異，但人類最恐懼的還是人類尸體。

尤其死的這么凄慘。

“咦。”

夏紀也開啟了手機電筒，眼尖的他發現木桌上的一些說明書。

他揮趕蜘蛛，隨手拿起一張，雖然紙已然發黃，還是能看清楚字。

阿巴卡韋的說明書。

夏紀不是醫生，不太懂這是什么藥，他再次拿起幾張說明書。

恩曲他濱——

替諾福韋——

“老張，你看這些什么藥？”

夏紀遞給張大海，自己再次翻找木桌上面的東西。

張大海看了幾眼，感覺這些藥很耳熟，卻想不起來。

“這是……”

夏紀又有了新發現，一張醫院開發的病單。

名字寫的是林柔瑤，正是林草的母親。

他看了下去，直到看見“艾滋病”，他瞳孔一縮，病單時間寫的是2017年。

他瞬間明白了，他把病單遞給了張大海。

張大海掃了一眼，腦海一道靈光回憶起來。

“這些藥物，全是治療艾滋病的，看來這具尸體果真是林草的母親。”

“2017年，現在2022年，五年了，艾滋病能活1～2兩年，初步估計死了三年以上。”

“林草現今17歲，可能13、14歲便一個人生活，他是怎么活過來這幾年的？”

“又是為什么信仰鬼異？”

張大海眼眸思索，摩挲下巴道。

“唉，難怪這孩子心理扭曲。”

夏紀無言以對。

想到一個未成年，生活至今全靠一個人，如果沒那鬼異…怕是會餓死吧？

或許里面還隱藏很多故事，但這一切隨著林草的死去隨風飄散。

思及死去的警視們，夏紀心中沉重，他們都有爸媽妻女。

“嗚啦嗚啦…”

從外界傳來，幾人走出房間，下方出現許多政府人員，開始整理死去戰友們的遺體。

王安妮包括張大海等人一時間沉默看著這一幕。

…………

清晨，微微亮，一縷金黃色在天際浮現。

吃著早飯的蘇翔等人，電視機開著，原本早間頻道突然插播。

“一條緊急新聞，老城區宗關街道，昨夜警視廳抓捕一伙國外國際犯罪團伙，死傷慘重。”

“根據警視廳所得消息，共計二百九十五位警視身亡，國際犯罪團伙使用了一種特殊毒氣，警視們沒有防備。”

“這群犯罪份子正是最近老城區抓女孩濫殺無辜的一伙人，他們如今全部被擊斃，讓我們為英雄們默哀。”

清禾市早間頻道，原本彩色的屏幕，全部變成灰白色。

“我的天！”

陳梅娟停下碗筷，大吃一驚，張大嘴巴。

蘇翔也出神看著電視機的新聞。

“真的假的，我們老城區，昨夜這么危險？毒氣不會吹到我們這邊吧？”

蘇欣愉嚼動的嘴，亦停了下來。

“爸，應該不會，不然警視廳早就讓我們撤離了。”

“女兒說的有道理。”

陳梅娟點點頭。

一旁角落的方顧心中一顫，雖然知道昨夜死了很多警視，但是沒想到如此之多。

思想到自己肚子里面的銀色項圈，是人民警視換取，內心充滿復雜、愧疚。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可…兩邊世界的人類社會都差不多，還生活了近百年，他早就融入進來了。

不過讓他還回去，這萬萬不可能。

蘇欣愉吃完飯，偷偷提著方顧就上學。

路上，方顧想著今后道路。

現在他擁有了人類的身軀，只要搞個身份證，他完全可以單獨生活，體驗人生。

口袋中的他伸出頭顱，仰頭注視蘇欣愉，內心漸漸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