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凝從顧軒那聽到了不少有關麥肯錫咨詢公司的笑話。

“麥肯錫的專家找到一個牧羊人要幫對方數出多少羊，報酬是一只羊，牧羊人同意了。

“于是麥肯錫的專家用gps人工智能等各種先進方法數出了羊，結束工作后抱起了羊作為報酬。”

“牧羊人說：‘首先你告訴我一個我本來就知道的數字，其次你抱的不是羊，是一個牧羊犬。’這個故事我在不同場合聽了很多遍，只要談論起來，總是繞不開的話題，哈哈。”

單從行業角度考慮，麥肯錫放眼全球都是一流的，招生條件極為苛刻，211畢業的還不行，得清北復交這一類的985才能叩開面試大門。

名校加持包裝出來的光環并不能掩蓋其本土化戰略的失敗，片面追求各種高大上的理論體系，忽視結合實際情況，最終只能做出讓領導滿意，卻對解決問題毫無作用的方案。

“幾十頁的PPT能搞幾百萬，這得做的有那么好看啊。”肖雨凝在學校找過代做課件PPT的，一份也就兩個盒飯錢，跟這個沒法比。

“華麗炫酷的色彩布局，加上一些中英文混雜的專業詞匯，配上一口地道的英語，能把那些暴發戶老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人家不傻吧，為什么會信這套。”肖雨凝聽完覺得難以置信。

“有些人就是信，要么就是病急亂投醫，什么都有，也有的是想申請經費，找咨詢公司來背書的，這個就比較復雜了。”

咨詢這行本來水分就很大，有時候企業自己都不知道問題在哪，別人無法接觸到涉及商業機密的核心資料，就更難得出準確結論了，更多時候是為了達到某一目的而尋求的信用背書，以結果倒推過程。

有了這份2.5億元的估值報告，百葉靈的融資之路順風順水很多，過了最難的關卡，錢的問題已經是次要了，品牌市場被逐步驗證，大把投資機構搶著投錢，更重要的是解決未來靠山的事。

BAT各有千秋，B的風口一直在智能化領域，雖然旗下有投資部門，但外界的風評一向不好，都說只適合做備選，陳亮也是那么打算的，率先給PASS掉了。

ALI擁有兩個線上購物平臺，和百葉靈的相性完全互補，但對方表示目前的組織架構不合理，需要改組董事會，而且廣告也不會免費打，只能幫忙排個號，有沒有優惠折扣都另說。

鵝廠是比較隨緣的那類，什么都投，投完就不管，反正錢多，一把撒下去，全撲空也難，最喜歡針對ALI的競品投，好挖墻腳，推倒對方的護城河。

接洽完一輪，陳亮心中有了答案，他把想法和困惑跟顧軒說了說，對方感同身受。

“你是不是覺得，一家公司內部的資源應該是隨便調配的，那你大錯特錯了，越是龐大的公司，內部組織架構越是臃腫，有時候兩個部門的矛盾，可能比跟外面公司還大，為了搶業務爭業績互相使絆子是再正常不過得了。”

“貴公司有這種情況么？”陳亮問。

“或許有吧。”顧軒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