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悶悶不樂地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頭發出的微弱光茫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又像是一陣風，撩亂了丁凡的心境。“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他……”丁凡喃喃著。他掐滅煙頭，一聲不吭地走出房門。走廊里回蕩著丁凡的腳步聲。

丁凡走到程立房門前，抬起手準備敲門，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程兄，我來找你談個事。”丁凡說道，不久，門打開了，可里面沒有程立，只有略顯慌張的李慧。“程立呢？程立去哪兒了？”在丁凡的追問下，李慧吞吞吐吐地說：“他……他去找郭帆了。”丁凡聽到這話，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再也不能讓他做傻事了。”丁凡邊想邊快步奔跑在走廊里。

然而就在一小時之前，郭帆癱坐椅子上，“郭帆，你醒了。”一個聲音從他面前傳來，他看見一個衣著整齊，中等個頭的人坐在對面。郭帆迅速地眨了幾下眼睛，調整了一下眼睛的焦距，這才看清這位不請之客正是程立。“老同學，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該有個了結了吧？”郭帆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什么事？”程立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先小酌一杯。”說完，他拿出一瓶紅酒，用力拔出瓶塞，邊倒酒邊說道：“這可是我私藏多年的法國干紅，今天拿出來敘敘舊。”說完，他給郭帆倒了一杯。“干杯！”“干杯！”一杯酒下肚，程立漸漸說出了他這次來的目的，“十年前，那場轟動全市的汽車撞人案，您一定有所耳聞吧。”郭帆點了點頭，額頭逐漸滲出一些冷汗，他頓感不妙，因為這是他哥郭明闖下的禍，緊接著，程立又說道：“那年的監控設備還未普及，但有村民看到了一輛紅色跑車突然從馬路上沖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撞倒了一個破舊的柜子，而這柜子里藏著的就是我妹妹，程心。但那個撞人的家伙非但沒有受到法律制裁，反而逍遙法外，用司機頂罪，那個司機是有十年駕駛經驗的老司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低級錯誤。”程立越說越激動。“盡管當時證據不足，但因為你們家有權有勢，那個司機被指認為兇手，連那個唯一的證人也改了口供，而這個拿司機當替罪羊的辦法，是你想出來的，對吧？”程立邊說邊漸漸逼近郭帆。聽完這話，郭帆徹底放棄了抵抗，繼續癱坐在椅子上，不過這次他的臉色似乎更加難看了。程立也直言不諱，開口說道：“你剛才的那杯酒里，我放了微量的氰化鉀，再過幾分鐘，你就會中毒而死，而我的復仇計劃也完美完成了。”接著，程立轉過身去，毒性也恰好發作，郭帆兩目圓睜，呼吸明顯加快，隨后面頰發紅，四肢無力，痛苦地死去。程立絲毫沒有憐憫，仰天大笑，走出門去。

當丁凡趕到時，郭帆正躺在沙發上，他的臉很紅，像是喝醉了，桌上還放著另一個裝著紅酒的杯子，丁凡猛烈搖晃著郭帆，想讓他清醒一下，不曾想他已經沒了呼吸，嘴里還有股苦杏仁的味道，尸體還未僵硬，丁凡立即判斷到郭帆是死于氰化鉀中毒，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小時，丁凡看了看表，已經是夜晚十點，他去敲隔壁林思明的房門，卻看到程立也在。丁凡立即質問道：“程立，你晚上八點到現在一直都在這里嗎？”旁邊的林思明回答道：“我可以證明他從晚上八點一直到現在從未離開過這個房間。”丁凡又轉身詢問林思明：“你是否聽到一旁郭帆房間里有過任何異樣的聲音嗎？”林思明回答說：“吃完飯后，我就回來了。也許是太累了吧，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之后程立過來了，一直在和我下棋。”丁凡輕聲“哦”了一聲，轉身回房間里去了。

回房間后，丁凡向上級匯報情況。“兇手又殺了一個人，而且我懷疑與十年前轟動全市的汽車撞人案有關，”電話那頭說道：“我們將會在明天早晨到達別墅，你那邊有沒有進展？”丁凡說道：“明天自會有結果。”

丁凡凝視著遠方的黑暗，從懷里掏出一張畢業照，看著看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