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柳潔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道，“剛才我仔細想了想，其實身份面子什么的也未必就是杜先生你說的那樣，可能是個巧合吧，畢竟你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娛記，他顧大師憑什么給你面子？老師，你說是吧。”

說著，柳潔看向了李少英。

李少英點了點頭。

到了這會兒，她們兩人還是想不通啊。

自己可是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顧大師都沒搭理；杜玄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娛記，顧大師憑啥就給他面子？

所以除了巧合，似乎沒有更令人信服的解釋了。

“有些巧合是命中注定，有些巧合呢，卻是人心中的執念。”

杜玄撇嘴一笑，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有些人未必能聽懂，有些人就算聽懂了也未必會信……

這時候顧寒柏已經換好衣服來到了大廳。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這么多人光臨寒舍？”見到那么多人后，顧寒柏一愣，本來想和杜玄探討音樂，現在看來，這事得稍稍放一放。

李少英慌忙迎了上去，說明了此行的來意。

“電視劇主題曲。”聽她說完，顧寒柏皺眉搖頭道，“李導啊，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電視劇主題曲什么的我已經好些年沒碰了，多少是有些生疏了，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話既是如此說來，那自然是拒絕了。

“國內多少電視劇都是靠著顧大師創作的主題曲走紅的，顧大師您老是謙虛了。”李少英撇嘴，她當然不可能就這么放棄了，這時又道，“其實嘴上的人情說的再好也是假的，我知道，這世上的事，不論大小終究是拿錢開道；顧大師，你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我也就不整這些虛的了，您老開個價吧。”

“我活了一大把年紀，多少是通透了一點，有些東西年輕的時候覺得很重要，現在回過頭一看，好像也就那樣吧。”顧寒柏哈哈一笑，意味深長。

有些話有些人能聽懂，有些人就未必了。

或許是沒到那個年齡吧，所以這時柳潔問道，“顧大師，你看十萬可以嗎？”

聞言，顧寒柏搖頭。

十萬是市場的行價，不過這點行價顯然配不上宗師的地位。

“那顧大師一百萬呢？”

柳潔又問，顧寒柏卻還是搖頭。

后來柳潔把價格開到了五百萬，甚至是一千萬，顧寒柏還是沒有答應的意思。

他說，“不好意思，看來你們的得稍等片刻了，我呢先去衛生間方便一下。”

顧寒柏去衛生間，也不知是大號還是小號。

大號、小號雖然有區別，等待卻是一樣的。

顧寒柏走后，柳潔吐槽道，“老師，這顧大師也太擺譜了吧，一千萬都能抵得上小半部戲的片酬了，他這……”

“不是錢不夠，是面子不夠啊。”李少英嘆氣，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核心。

“我倆的面子都不夠格，那顧大師賣誰的面子？”說著，柳潔走到了杜玄面前，看了他一眼后，似笑非笑問道，“不會真的是賣你這個什么都不是的娛記面子吧？”

“那也難說……”杜玄嘿嘿一笑，趁機在她那珠圓玉潤的翹臀上摸了一把。

“難說個屁！”

柳潔咬牙，難得爆粗口罵人。

又被杜玄揩了一把油，她當然是憤怒，倒是這憤怒里竟蕩漾出一圈莫名的漣漪，這就有些奇怪了……

這會兒顧寒柏上完廁所，回到了大廳。

“顧大師，這電視劇主題曲的事，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賣我一個面子……”

然后杜玄開口說道。

柳潔噗呲一笑，認為他這是自取其辱，沒想到顧寒柏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讓她有些尷尬。

她一直認為杜玄是小丑，沒想到真正的小丑卻好像是自己……

但她還不死心，于是她說，“答應了未必就是成了，按市場的一般行情價來說，你這個什么都不是的娛記都未必拿的出，更不用說宗師級別的顧大師了。”

柳潔話音剛落，就聽顧寒柏道，“柳小姐，你這話就偏頗了，行情雖然有價，面子就未必了，杜先生既然用得上我，別說免費了，就是倒貼錢我都愿意。”

顧寒柏此話一出，他人直接傻眼。

沒記錯的話，杜玄好像說過一句，“有身份的人未必有面子，沒身份的人未必什么都不是。”

當時很多人都覺得那句話就是笑話，沒想到那個笑話卻是自己……

他人是尷尬，柳潔是難堪。

自己從來就看不上杜玄，甚至那時還想著讓他后悔……

不過現在看來，后悔的好像是自己。

她開始有些后悔對他的敵視，但她還是決定這么下去……

像她這么漂亮的女人又怎么會輕易善罷甘休呢……

這時候李少英的手機響了。

劇組里發生了一些事情。

劇組有事，她這個當總導演的當然得出面解決了。

只是主題曲的事還沒塵埃落定呢，于是李少英讓杜玄和柳潔留下。

那時她說，“既然顧大師答應了，那主題曲差不多算是穩了，小杜啊，顧大師這么看得起你，那你受累把主題曲帶回來吧。”

“導演你就放心好了。”

杜玄點頭，自信滿滿。

一旁的柳潔卻是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有些事答應的越快就黃的越快。”

“柳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隨便說說，難道隨便說說都不行了嗎？”

“這么說來，柳小姐是不相信我了；這樣導演，我寫個保證書吧，要是我不能把主題曲帶回來，你讓我怎么樣就怎么樣，有句話是怎么說的，對了，認打認罰，悉聽尊便。”

李少英一把年紀，當然是不用杜玄寫什么保證書這種頗為幼稚的舉動了。

不過柳潔卻較了真，她說，“讓你怎么樣就怎么樣，讓你吃屎難道你就真的吃屎？”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那還不如去吃屎。”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柳潔撇嘴，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在她臉上一瞬而過你。

看人吃屎當然是惡心，不過對有些人來說，未必就不是心中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