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協商

天空之中，胖子一步跨出，出現在了星球上方。

星空之中數道身影默然佇立著，沉默的凝視著胖子。他們的后方，兩輪巨日朝相輝映。

“是我的錯。”胖子平靜地笑道：

“我認罰。”

“……我沒見過你。”有一名衣著古怪的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你是哪里人。”

“我的名字叫做關刀。”胖子呵呵笑了笑：

“聽說過嗎？”

“你成就神格了？”一名體型有隕石那么大的巨人聲如洪鐘的說道：

“你不是……”

“廢話沒必要多說。”胖子笑著打斷了對方，旋即抬眼看遠處的巨日：

“這位前輩，咱們不妨先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關刀。”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巨日內傳出：

“你應該很清楚你的行為有多么惡劣。”

“我認罰。”胖子笑道：

“要不你們揍我一頓？如果你們要殺死我的話，那我只能反抗了。”

“沒有那么嚴重，另外這件事情……”距離胖子較勁的一名白衣女子遲疑著說道：

“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解釋一下，也許我們黑星三角可以幫到你什么。”

“態度不錯嘛。”胖子嘿嘿笑了一聲，旋即嘆息道：

“聽說過冰封王庭嗎？”

“絕地冰海？那你發生了什么？”衣著古怪的中年男子皺眉說道：

“另外，關于你的死……”

“我被種下了一個詛咒。”胖子說著聳了聳肩，臉上毫不吝嗇的露出了一抹厭惡：

“剛才那個東西是惡魔，就是他給我下的詛咒。”

“惡魔……”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旋即問道：

“他來自冰封王庭？”

“你們可以這么理解。”胖子猶豫著說道：

“先不說這些，你們趕緊罰我，罰完了，我還想參加幾天后的慶典呢。”

說著，胖子笑道：

“說出來你們也許不信，但我確實是來旅游的……對了，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不然我只能發瘋了。”

白衣女子陷入沉默，遠處，那輪巨日忽然崩潰，從中走出了一名身穿金袍的年輕男子。

“跟我詳細說說那個惡魔。”這名年輕男子眼睛炯炯有神的說道。

胖子循聲望去，卻見這是一名相貌相當俊朗的青年：

“你認識那惡魔？”

“也許認識呢。”青年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聲音中雖然透著一股威嚴，但卻多出了一種活力感：

“你可以跟我說一說，這和懲罰沒有關系。或許你可以以此向我尋求一些報酬。”

胖子默默的凝視著這名青年，片刻后笑道：

“我該怎么稱呼你？前輩。”

“這位是來自諸天神國的右神使，托爾曼尼則先生。”一道聲音中蘊含著古老韻味的嗓音忽然在胖子身后響起，胖子側頭望去，卻見一名白發黑瞳的老者踏空而來：

“關刀先生、托爾先生和你們幾個，我們里面坐吧。”

“恭敬不如從命了。”胖子笑著說道。

……

昏暗的房間內，一道魁梧中帶著些許臃腫的身影飛速勾勒，臉色冰冷。

他的視線迅速的掃過圓桌旁坐著的五人，頓了頓后嘲諷般的笑道：

“你們也都看見了。”

不知何時，他的臉上已戴上了一塊刻有復雜血色紋路，以黑色為底的面具。

“我很好奇關刀和你的關系。”一名身體有些瘦削，臉上帶著黑鐵面具的男子沉聲說道：

“你居然沒有殺死他。”

“因為他已經被我品嘗過一遍。”惡魔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旋即沙啞的笑了兩聲：

“商人先生，可以談你的報酬了。”

“幻界主宰的唯一性和權柄。”一名帶著鬼臉面具的老者輕輕笑了笑：

“它代表著一定的支配和命運。”

“支配？”惡魔同樣是輕輕笑了笑：

“或許我并不是很需要。”

“幻界主宰。”一名帶著黑白雙色面具的女子沉默著說道：

“他有著木偶師和完美導演等稱呼。他的能力和你很像，但是他只能進行輕度的寄生，然后像操縱木偶那樣操縱他的獵物。這里涉及到了精神層面和唯一性。除此之外，他還有著一定的命運和變異等權柄。”

“他可以讓被操控者和自己的相貌發生變化嗎？雙子女士。”惡魔有些感興趣的說道。

“……”雙子沉默了片刻：

“或許可以，但那也屬于支配的一部分，應該包含在內。”

“你們能夠獵殺他？”惡魔呵呵笑道：

“據我所知，他應該也是屬于我們36人之一的。”

“只要在他沒有反應過來前。”商人笑道：

“我們不能保證100%成功，但是我們會給你爭取一個機會。惡魔先生，畢竟真正克制幻界主宰能力的只有你一人。”

“不錯。”惡魔有些欣喜地笑了笑，旋即看向商人：

“那么，我的任務是什么。”

“林妮特在500年前已經成就了神格，掌握著一定的機械和自然領域的權柄。”帶著黑鐵面具的瘦削男子緩緩說道：

“惡魔先生，你負責控制和預防意外和其余的神明，下不下殺手都無所謂……林妮特我要活的。”

“這個你已經重復過很多遍了，黑皇帝先生。”惡魔禮貌的笑道：

“也好，那么上次你的人情就當還了。”

“感謝您的慷慨。”黑皇帝笑著點了點頭，旋即看向一名戴著白色面具的男子：

“玩偶先生，我還需要確認一下。”

“一切如你所愿，更多的細節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玩偶聲音平靜的說道：

“黑皇帝先生，相信你也知道了一些東西，那么我就明說了。”

說著，玩偶側過頭似乎是看了惡魔一眼，緩緩說道：

“這一段我會發過去。”

“沒有問題。”惡魔輕輕笑了笑。

收回了視線，玩偶微微頓了頓，旋即淡淡的說道：

“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一次又一次的計算。唯獨這一次不一樣，因為惡魔先生，也因為許多未知的因素。”

說著，玩偶再次看向黑皇帝：

“當錯誤被帶入運算中并得到了一個合理的結果，你覺得這個結果會正確嗎？”

“那要看你如何定義了。”黑皇帝聲音有些沉凝的說道。

“定義嗎？”玩偶平靜的笑了一聲，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我的定義從來都沒有變過。”

“玩偶先生，我其實有一點非常好奇。”雙子忽然說道：

“你知道一切，并且在約束一切……難不成你的一言一行，甚至早上起來先睜左眼右或是右眼都要受到約束嗎？”

“是的。”玩偶平靜的說道：

“因為我知道不去約束的后果。我在我的計算中失誤過無數次，放棄過無數次。這便是因果，也是命運。”

“那么你追求的又是什么呢。”雙子同樣是平靜的問道。

“我追求的有很多，但要說凌駕于一切之上的。”玩偶聲音依舊平靜：

“我在尋找。”

“尋找什么呢？”雙子淡笑著問道。

“尋找一個答案。”玩偶說著再次看向惡魔：

“惡魔先生，或許你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胖子沉默的凝視著玩偶臉上的面具：

“或許。”

“好了，讓我們回歸正題。”玩偶笑了一聲，旋即再次看向黑皇帝：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關于那個東西，我也可以幫助你。”

“你是說……”黑皇帝猶豫了一下。

“過一段時間我會陪你走一趟。”玩偶抬起右手比了個很復雜的手勢：

“我會給你看這個東西。”

黑皇帝的呼吸一窒，片刻后緩緩吐了口氣：

“我明白了。”

“不過需要帶上商人先生一起。”玩偶平靜的說道。

“可以。”黑皇帝沒有一點猶豫。

“好，那么關于這件事情。”玩偶說著側過頭看向一名帶著滑稽面具的男子和一名戴著藍色卡通眼罩的女子：

“怪物先生和懶惰女士……懶惰女士，請醒醒。”

“我沒睡著……”這位帶著藍色卡通眼罩的女士有些委屈的說著，性感的曲線在座椅上蠕動了一下。

“……”玩偶沉默了片刻：

“懶惰女士負責狙擊水鬼先生，至于怪物先生……你的任務可能有點多。”

“但說無妨。”怪物平靜的說道。

而就在這時，房間內一側的空間忽然模糊，緊接著出現了一名體型嬌小玲瓏的女性。

這名女性的面部帶著一張繪有血色月牙的面具，視線微微一掃，沉默著挑了一處空位坐下了。

“你來了。”玩偶平靜的笑道：

“可以說，我有些驚訝，女士。”

黑月沉默著看了玩偶一眼，頓了頓后淡淡的說道：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在那之前，或許我們更應該聊一聊。”玩偶說著笑著看向黑皇帝：

“浮生仙女士還沒有來嗎？”

“這或許便是她的選擇。”黑皇帝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有趣了。”玩偶的聲音中多出了一份笑意，這是從所未有的。

頓了頓后，他有些興奮的笑道：

“和所有的預算都不一樣，這是一個全新的答案……”

說著，玩偶再次笑了兩聲，聲音中似乎多出了一抹釋然：

“這種不存在的概率……就是變數嗎？超脫于命運的東西，甚至不屬于這個宇宙……”